伸手指著之前口出狂言的男子,錦葵啞著聲:「河間府發生地動,整個流民隊伍婦孺老人同兒童不足兩成,你等活下來的青壯男子,不去幫助朝廷重建家園,不去幫助你河間府同根同源的鄉親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卻整日無所事事在這裡編排別人,可曾對得起那些為你們付出性命之人?那些口口聲聲說自己被父母妻子,兄弟姐妹犧牲性命才救回的人,便是這樣……報答他們的嗎?」
此等天災,老人和孩童能生存下來的本就不多,有些男子更是被父母妻子犧牲性命才救回的,錦葵整日聽著那些流民口中說著,自己是如何僥倖從那樣的災禍之下艱難求生夾縫生存,她還曾心生憐憫,可如今見他們的嘴臉,真是讓她噁心。
流民之中,青年男子占了絕大多數,不論是在那樣的地動下保住性命,還是一路從河間府走到上京城,都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他們既大難不死,留下條命在,為何不去振興家園?
有那等功夫在這裡編排她一個女子,為何不去做些有意義的事?這樣的道理她一個小姑娘都懂,這群人為什麼不懂。
「你這淫婦說得倒是輕巧,你有那等靠山自然是要什麼有什麼,我們家中祖宅田地都被毀得一乾二淨,又談什麼重建?」
人群中又一婦人衝著錦葵叫罵,先前被錦葵說得面上有些愧色的男子,聽聞這話又得意起來。
他們鬧哄哄地衝著那小姑娘而去,仿佛如此便能發泄這令人意外的災禍所帶來的一切憋悶同惶然。
看著這些人的嘴臉,錦葵啞著聲。
她不懂那些人口中的意思,沒了祖宅同田地,不是更應該奮力重建麼,為何他們一副自己虧欠了這群人的樣子?
巧月見眾人俱都站在她這邊,面上有幾分焦急,也有對錦葵的鄙夷。她上前繼續推搡錦葵,面色猙獰嘶吼著:「快讓他們放開我弟弟。」
那兩個拉著巧月弟弟的官兵也看傻了眼,他們官職低微,只知東廠汪淮狠戾名聲在外,尋常又沒接觸過,冷不丁聽聞錦葵同他有關係,一時間也僵在了那裡,不知該作何反應。
錦葵忍著淚,心下委屈。
她出手救下巧月本是出於善心,她不懂為何巧月不知回報,反而如此作為。她見這群流民劫後餘生愁霧漫漫、她恨不能幫他們做盡所有事情,便是如此,也沒能結下善緣,還反種惡果?
人群里見錦葵臉色漲紅,眼中淚意翻滾,更是激憤。
一個年歲不大的少年高喊著:「這等淫婦,若在我們族中可以燒死了。」
聽見這話,錦葵睜大了眼睛望向那少年,這群流民也不知是抱著什麼樣的心情,竟然真的跟著附和了起來。不過有些年齡大的於心不忍,退出人群,離開了那裡。
錦葵從未遇見過讓她如此無力的情形,她不知自己該如何做,她不懂自己該如何保護汪淮的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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