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嗚咽著,艱難地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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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宮裡回到府中,江懷越才問起相思與小穗說了些什麼,她懨懨地坐在床上,道:「只是盡力勸慰,其他的說了感覺也沒有多大作用。」
江懷越明白她的意思,對於小穗而言,或許身邊有個能說出心聲的人,也是一種釋放。
果然後來他再去鍾粹宮的時候,小穗又主動問及相思的近況,並希望她能去陪著說說話。她在宮裡雖貴為太后,但貴妃與趙美人以往品級遠高過她,儘管兩人對她還算不錯,但無論怎樣,小穗也不可能在她們面前流露真情。
她太孤單了。
於是相思便真的如其所願,時不時地跟著江懷越入宮了。
起初只是與小穗閒談,後來就連幼帝也認識了她。她彎下腰,湊在小小的純和帝面前,笑道:「你出生的時候,我還抱過呢。」
幼帝沒怎麼聽懂,但還是笑呵呵地伸出小手,拽了拽她的衣衫。
……
婚後的第二個月,朝中並無大事發生,江懷越向兩位太后暫時告了假,帶著相思南下了。
主要是要回她的南京老家,因為成親至今,還未真正去祭拜過雲家二老和祖先。不過在南下的過程中,他們覺得還有一個地方也得再去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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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炎炎,鬱鬱蔥蔥的樹上蟬聲沸反盈天,喧鬧了大半天,直到傍晚時分才漸漸起了涼風,在家裡憋悶了許久的人們開始搬著椅子坐在路邊,搖起扇子納涼聊天。
魏縣縣城裡的那家小酒館門前還是掛著半舊的幌子,在晚風中輕輕晃動。
隨著幾名喝酒的客人進了大門,廚房裡很快又傳來了熱鬧的炒菜聲和吆喝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