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聲,茶壺撒出的水濕了陸清歡的胳膊和白茶的後背,掉在地上碎成了花,濺出的茶水黃漬一片,白茶捂著陸清歡又燙紅的胳膊,柳眉倒豎,轉頭反手就是一巴掌甩在艾莉的臉上,而且用的是手背,凸起的關節立刻將艾莉的臉印出四道痕。
「啊!你居然敢打我!我和你拼了!」艾莉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被別人打,氣的是要上手狠狠回給白茶几巴掌,卻被白茶握住手腕,反手又是一巴掌,正好印了個對稱,滿臉漲成豬肝色,不可思議的看著白茶的二連擊。
「滾!」白茶的口中蹦出一個字嚇得顧瀚海一個激靈,這還是自己認識的白茶麼,居然這麼輕鬆的就給了艾莉兩個巴掌,而且還是面不改色那種,像是黑夜中蟄伏已久的獵豹,猛地一聲震天叫嚇得顧氏兄弟一愣,仿佛沒見過女人發火那般。
「你還敢叫我滾?你是不是不想活了!你!」艾莉自然是不肯這麼狼狽的離去,卻見白茶冷眼一瞥,像一把鋼刀插進自己的瞳孔里,竟然被嚇得眼睛一痛,捂著臉躲在顧長空的懷裡。
「還有誰想挨巴掌。」白茶這是第一次這麼生氣,尤其是這麼又冷又狠的語氣,嚇得顧瀚海拉著二人趕緊逃離現場,還給了白茶一個「你好棒棒」的眼神,關上門拽著二人趕緊離開這裡,要不然物業來攆著走像是抓雞那樣就太沒有面子了。
白茶走過去直接將門反鎖起來,鞋子也來不及脫就拉著陸清歡坐在沙發上,十分熟練的將茶几下的藥箱子掏出來,在裡面翻來翻去找燙傷膏和消腫膏,看著陸清歡那手真的不成樣子,心裡居然微微犯疼,眼眶有些酸。
「你怎麼離開我就弄成這樣,也太不知道保護自己了。」白茶小心的給陸清歡上著藥,眼裡的疼惜包含溫柔,化開陸清歡那一層堅硬的壁壘,竟驀的落下清淚,滴在白茶的手上。
「清歡……」白茶看著手腕上那紅紅的一大片,快速擠了很多藥膏在皮膚上,輕輕暈開,看著兩極分化的膚色,跪在地上看著坐在沙發上縮成一團的陸清歡,可憐巴巴的看著她,稍稍抬起身子,銜住陸清歡的唇。
清淚沾濕涼唇,融化二人之前的隔閡,陸清歡只覺得委屈,畢竟成年人的委屈只在一瞬間崩潰。
「不哭了,好麼?」白茶溫聲細語的撫著陸清歡的半張臉,看著陸清歡這梨花帶雨的嬌弱美倫樣,實在是不忍她這麼落淚,心尖最堅硬的那一部分都被融化成一塊雲朵,為它化成一片雨。
「嗯……」陸清歡輕輕撅著嘴巴點頭,睫毛上還掛著淚珠,可憐的模樣惹得白茶想要立刻把艾莉抓回來薅光她的頭髮!
「怎麼回事,為什麼會受傷?」白茶坐在地上輕輕摩挲著陸清歡的傷口,陸清歡吸了吸鼻子,將這幾天發生的事大概說個遍,白茶卻淡淡一笑,伸出手捋著陸清歡耳邊的碎發,憐愛的看著她的委屈樣,鼓勵的打氣道:「不錯啊,終於學會反抗。不過你勢單力薄,怎麼能敵得過他們呢?」
「如果沒有你,我不會有站起來的勇氣!謝謝你!」陸清歡抹了把眼淚,破涕而笑,卻被白茶一把拉下依偎在她的懷裡,二人坐在地板上,聽著屋外的蟬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