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平遛完馬將公主jiāo給阿虹,公主有些不高興的甩著蹄子。
“乖,下次哥哥在來看你。”
接過阿虹遞過來的衣服穿上就看見那個女人躺在糙地上,眼眶下方有著濃重的暗影,陽光灑在她的臉上,她一會兒微微的笑,一會兒又緊緊蹙著眉頭。
“大哥……”阿虹看著季凝,想著是不是要自己把她弄車上去啊。
沈家平斂著眸子:“你先回去吧,我自己開車帶她回去。”
阿虹很失態的瞪著眼睛看著沈家平彎下腰將季凝抱起,然後在陽光下慢慢的離開。
阿虹有些納悶並且是無意識的看向天空,張著大嘴,有些痴呆的樣子。
今天太陽沒出來嘛?
大哥,你頭上的是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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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控(二十六)
上午會議結束,全體都起立準備離開會議室,季早儒把玩著手中的鋼筆,似乎有些心不在焉,在季凝準備離開之前叫住了她。
“季凝,你留下。”
季凝知道季早儒叫住她就一定有事,所以她並沒有問為什麼叫住她。
季早儒站起身,他很高,身影遮擋住了季凝眼前的陽光。
“一會兒我吩咐下去,這個月你開始和我拿一樣的工資。”季早儒終於還是什麼也沒說,他忍住了。
季凝有些疲憊的站起身:“哥,我什麼都不會,拿著九千塊一個月的薪水那都是高抬我了,你要我拿一個月十幾萬的工資你這不是在變相的埋汰我嘛。”季凝苦笑。
其實她真的是很累,因為應酬因為工作,衣服不能穿重複了,每天要化妝要挑選耳環,衣服鞋子都不能重樣,她一個月的薪水,有的時候就只夠買雙鞋的,她不明白,東西無非就是穿的,就算是為了好看她也不認為那些幾萬幾十萬的衣服到底有哪裡好,而且那些東西讓她覺得壓抑,累,喘不上來氣。
季早儒蹙著眉頭:“凝凝,你的耳環昨天就帶過了。”
果然!
季凝很委屈,昨天帶過的今天為什麼就不能帶了?他們只是比一般人有點錢而已,形象真的就有那麼的重要?
“哥,我想去教書……”季凝糯糯的說。
她是真累了,她不適合這樣的生活,每一天都要帶著假面具對每個人保持微笑,高興要笑,不高興一樣要笑。
季早儒的眼睛始終bī視著她,他刀鋒般銳利絕qíng的眼神讓她崩潰,比起外界所帶來的痛苦,她更加受不了這種巨大的心理壓力。
他只是冷冷一笑:“教書?”慢慢走向窗邊,俯瞰著樓下。
辦公室的樓層很高,隱隱約約的可以看見一絲雲屑,洋洋灑灑地半灑在橫空之中,耳邊有飛機飛過去的聲音,然後在天空拉下一道橫極,劃下了一條線。
“OK啊,你不管我也不管,我們就放手將公司jiāo給季芯吧,要不然jiāo給曹利梅?或者是那個曹啥來著……”其實名字就刻在季早儒的腦海中,他記住了那個名字,不但記住了而且記得很深:“哦,對,曹屏屏,要不把公司jiāo給她們吧,再不然等哪天等著他們進門,你乖巧的叫一聲媽和姐姐,看多好……”
“哥……”
季凝的淚水噴了出來。
母親是她心底的一道不能開啟的傷痕,有些話不能拿來說,哪怕就是比喻也不可以,聽見季早儒說曹利梅進門的那一瞬間,季凝很想殺人。
她閉上眼,頭腦中告訴自己冷靜冷靜,可是總是不由自主地去想。
她想,如果有那麼一天的話,那麼大家就同歸於盡吧。
季早儒拉過季凝的手,將她拖到窗前,他猛然的甩開,她的身子重心失力,筆直的朝窗邊撞去,頭和玻璃發出碰撞的悶聲。
“凝凝,我對你從來沒有說過重話,今天沒外人,哥跟你說說,這個家是媽媽和我們的,這個公司是媽媽的生命,而這個生命現在主權不在我們的手裡,在那個男人的手裡,如果他說賣了,媽就連一絲影子都沒有了,如果他說娶別人,你就得叫別人媽,你不想管,可是季凝你拍拍自己的良心,這麼多年,我和媽要你做過什麼?你覺得我和媽滿身的都是銅臭味,你學別人清高,可是你後面沒有雲冉你怎麼清高得起來?”季早儒的眼淚吧嗒掉了下來。
“我每天工作二十小時以上,回家我還要去看那個男人的臉,你嫁人了解脫了,我每天躺在chuáng上就只能是想要不斷的告訴自己,可千萬別一刀扎進那個男人的心臟。”
“你覺得委屈,覺得這樣的生活不適合你,覺得我在用錢把你庸俗了,可是季凝你做了什麼?你為這個公司為了媽為了我,就連這麼一點的犧牲都不肯?要是這樣我們趁早賣了吧,賣了就省心了。”
季早儒捂著臉不去看季凝。
他也不喜歡這樣的生活,也不喜歡把季凝往死里bī,可是人總是福禍雙至的,他不能保證他一直會活著,生活壓力大,也許下一秒他就死在了辦公室呢,他要是死了,大華誰來管?
季凝狠狠閉上眼睛,睫毛勾住眼淚。
眼淚拼了命的往下落,根本不聽話,看著季早儒滿臉的淚水,季凝更是想哭。
好好的一個家怎麼就變成了這樣?
她沒有辦法回話,因為哥的話都是從內心的最深處來控訴她,他把自己內心的悲涼橫切開在她的眼前,她唯一能做的就只是堅持下去。
“我知道了……”
季早儒拍拍季凝的肩:“現在只有我們兩個是一起的。”
季凝點點頭。
走出會議室回到辦公室,坐在椅子上,腦子嗡嗡的亂想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