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一輩子他養著她,看著她,然後說自己不喜歡女人,就這樣吧……
火點的同事看著他走神,一個個的張大著嘴巴。
“你說老大竟然會走神?”
“是不是jiāo了女朋友啊?”
“說什麼傻話呢?我們jiāo女朋友是需要打報告的,再說你看老大的樣子,他象是喜歡女人的人嗎?”
大家點頭,在這裡流行的晚婚,晚戀,而且徹底奉行毛爺爺的話,不以結婚為前提的jiāo往都是耍流氓,所以他們絕對不耍流氓,戀愛了就要上jiāo報告,由上面做檢查,檢查對方的品行是不是可以達到一個規定的限度,要求是比平常人結婚嚴格那麼一點點。
所以火點為什麼說,他寧願被說成是同xing戀,因為一旦他公開季凝,首先季凝是無論如何也過不去的。
甚至連火點自己都會受到牽連,就算他為了愛不gān這麼職業了,也會為了他的生涯留下一筆不太好看的顏色。
火點下班的時候去鄧醫生那裡去接季凝。
“她怎麼樣了?”最近季凝在做恢復療程。
鄧醫生斂下眸子:“火點啊,如果你想她徹底好了,那麼她之前承受的就必須在承受一次才可以。”
火點沒有說話,帶著季凝離開醫院。
說實話季凝現在的狀態好多了,她只是依舊不說話而已。
她就和一個正常的人一樣,沒有任何的不同,只是火點似乎可以看見她內心的碎裂。
鄧醫生的話,他不是沒想過,可是也許之前的生活對她來說是煉獄,是否在走一次,他真的不能替她做主。
他沒有開車,而是牽著她的手,兩個人走在路上。
挑了一家,點了兩份咖喱飯,免費送了兩碗湯,兩份辣白菜。
又下雪了,滿天空飄著雪花。
季凝慢慢的吃飯,火點的胸口很暖。
有的人,只是看了一眼,一切就都變了。
他將季凝帶回了醫院,不管她以前經歷過什麼,以後都由他陪著。
今天開始第一療程,火點抱著胳膊站在玻璃外面,看著裡面。
中途,季凝突然尖叫起來,她似乎又回到了最初見到火點的狀態,眼神害怕,鄧醫生知道這是正常的qíng況。
火點隔著玻璃,看著裡面的女人,她是那麼的無措,他的拳頭握緊,他不能因為一時的不忍就讓她這樣瘋瘋癲癲的過一生,這對季凝來說不公平。
他親眼看著她瘋狂,抱著頭,蹲在地上,然後轉身,眸子裡全是水,就一動不動的看著他。
火點突然推開門,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腦子裡在想什麼,這絕對不是他,他從來沒有這樣失控過。
他將季凝拉進懷裡,季凝的手圈著他的脖子。
“火點……”鄧醫生有話要說。
火點淡淡的笑著:“一點一點來吧……”
他沒有想到這件事會給季凝帶來巨大的傷害,不知道為什麼她開始在夜裡哭喊著驚醒,一醒過來就是一身的汗,一臉的淚水,甚至有一夜他醒過來,沒有看見人。
等火點找到人的時候,竟然發現她竟然站在水塘里。
她抱著頭,啊啊大叫著,揪著自己的頭髮,臉上只是絕望。
火點衝下去,抱住她,從後面抱住她,將她緊緊樓進懷裡。
“凝凝不怕……”
季凝不是傻了,她也不清楚自己是怎麼了,有些東西記不起來,也不知道自己是誰,可能有些東西自己又會自己跑出來,每夜那個噩夢總是找上她,她總是看見兩章男人的臉,她不清楚那都是誰,可是那種絕望糾纏著她,幾乎將她bī得發瘋。
季凝無力的哭著,抱住火點,她回過身死死抱緊火點,她疼,怎麼辦?
火點單手攏住她的後腦,將自己的臉貼在她的腦門上。
他陪著季凝,一分一秒都不離開,就陪著她,陪她早起看太陽升起,陪她看日落,陪她看在莊園裡散布。
他不清楚一份愛的由來究竟裡面包含了什麼,可是每當夜裡他聽見女人的哭泣聲,他渾身都發冷,他不知道該怎麼才能讓她走出來。
回程的過程中,火點背著季凝,他的兩隻手圈子她的腿。
“凝凝,你會幸福的……”這是他的保證。
季凝摟著火點的脖子,其實有的時候她很想火點說兩句話,可是話到了嘴邊又沒有了聲音,她也不清楚自己是個什麼狀態,有的時候明明很高興,可是下一秒源源不斷的沮喪,氣餒就接連而至讓她喘息不過來,她不清楚究竟要怎麼樣去緩解。
鄧醫生話說的很明白,無非就是不要去想不開心的,儘量去想開心的,可是不開心的是什麼?開心的又是什麼?
在她的世界裡似乎什麼都沒有,都是空白,可是空白中又夾雜著一份不穩定。
火點要出國一趟,因為是公務實在沒有辦法帶著季凝,百般無奈之下只能找到火勉。
火勉倒是沒說什麼,可是當火點走的第一天他就親手把季凝給扔進鄧醫生的辦公室里,過了很久之後,他推開門就看見季凝抱著腿蹲在地上,他不清楚季凝現在是個什麼狀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