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還想繼續聽下去嗎?」文雅男子幕陽看著她們,他在猶豫究竟要不要把他知道說給她們聽,這兩個這麼稚氣難脫還非要攬下這麼大的事兒。
梨花走到門旁,扶起阿芍,將她帶到長凳上坐好,還摟著她給她內心的安定。然後保持肅穆傾聽者姿態:「請你接著說。」
幕陽坐到靠窗的大床邊上了,他又是鼻子聞著茶盅嘴堵著用一盞茶,聲音帶有催眠的企圖:「就在咱們屏山鎮的屏山寺後山,我帶著我的簫,隨著護衛山林的人們一道歇息在那兒……」
「你身體不便也去?還帶著你的簫,為何不是你的琴?「問到這裡,梨花才驚覺幕陽眸帶吃驚與划過一絲陰狠。她很後悔自個的急切,忙平伸出左手掌心:「我是想說您之前所言是琴聲回應到的這事兒,再說屏山寺難道僧侶人數不多嗎?為何您一屆俗人也去幫忙?」
「唉……屏山鎮方圓八十里內,男子本來就不多,加上這些年參與落草又受到京都招安沒回返的,有我這樣的都算是稀奇了!」他本就失去雙臂了,還非得在兩個稚齡小丫頭面前說這難堪,她們難道是返老還童的不成?不過,看她們掩飾不住驚慌地連呼吸都不穩,他就想繼續說下去了。
「屏山寺東院高處的角樓,我和鎮上幾位年邁的更夫用著寺院提供的茶點,這些更夫們天一擦黑就裹著毯子睡了。而我端著小心耳聽四處,一直到了子時都沒有任何發現,更夫們這時候醒來說,該是無事了,有可能是鎮上居民擔憂過多了,咱們繼續睡。」
幕陽話說到這裡,梨花精確感到他呼吸緊促了些。
她想到初見那寺院就感到壓迫感,主要是遮擋天空的藤蘿和那茂密陰暗的竹林,哪裡很明顯蘊藏了無數不明物等待機會。
幕陽再將茶盅湊近鼻翼,遮掩嘴唇:「我已經躺下困眠不知道多久,約莫在卯時不足,就聽見有兩名更夫走下角樓的木樓梯去如廁。我就算是很睏乏也還有意識能感覺到不對,聽到了些許詭異聲,那是哭聲伴隨撕扯皮肉聲,那些老更夫的頭歪著,我趕過去時已見有妖物啃噬著他們的鼻子嘴巴!」
梨花儘管心頭跟著不舒服,還是斗膽問他:「那你沒感到害怕?」
幕陽啣著茶盅的嘴讓他整個頭顱開始戰慄,放在茶盅,他的嘴唇毫無血色:「我下去遠遠地看著,我沒有手也怕遇到強敵,我就動嘴和腳設置了草繩障礙物,在那妖怪要離去時將其絆倒了,但它似乎無礙地還是給溜走了。我過去看時,那些老更夫們無一生還,鼻子嘴唇都被吃掉了,太殘忍了!」
幕陽垂著頭,脖頸還在抖動,走過來前半身靠著桌子邊沿平衡住軀體,額頭汗密密滲出來,那種場面他親歷過的又格外驚悚而不敢回憶,偏生他又不能止住回憶。
梨花看習慣了幕陽這種強自維持文雅的艱難,她嘆息一聲:「那物有什麼特徵,你還記得不?」
「啊?」幕陽似乎還沉侵在憂傷中,一時不知怎麼說起。
「你的草繩障礙物沒把那物給絆倒?它應該是留下影子或者說腳印爪子之類的呀。」
「也是草木類的,似乎會遁地,也是非常驚奇可怕的,它就「忽」一下不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