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辭!」梨花轉頭間兩手一拱,打算拐過屏風左側出去這廳堂的門。
才敢這樣想,男子腳底下似是踩著油的,很有魅力地到了她前方,逼著她不得不退到拔步床外側。他一手撐開在她身側:「問了事兒,你都沒酬謝呢!」
梨花認為,把這凡人變異成精怪的問題,他指引到偏處了,她認為皇上不可能容納怪物橫行人間的,怎會因此斬殺裴家?權力,對於一個君主而言,早就達到了。
她還是低腰企圖從他腋下鑽過去,她好歹是身有一技之長的女子,六歲練氣十歲御劍的人,有天在山寺後面的紫竹林里練功一整日,一隻毒蛇被她無意砍兩截,有人就看她一個小姑娘單獨在那裡,走過來說那蛇是他養的要賠錢。她絲毫也不畏懼,最後對方被她的淡定擊垮了貪婪,悻然離去。
現在,她竟然被一美男軟性糾纏,想討要些好處,還逼近了她身子。
竟有這樣的人。
這酆水鎮裡慕名而來問事兒解惑,他難道對每個人都這樣啊?
梨花不敢對上他的雙眼,心裡腹誹來去的。
「你是不是,想對山下的人都喊一聲,說我的山莊行事不地道,說我身為莊主不夠端莊嚴肅?」
「嗯……不是的,我沒那個意思。」梨花心虛地回話,但又不甘心被對方猜中心思,直接掏出裴英邵那枚翠玉戒指捏在他眼前:「這個,給你,算作是我給你的酬勞,……很貴的喔!」
「是裴英邵的,我要了!」男子低頭銜住了戒指,留下一股很舒服的氣息,他將那枚戒指套上他修長的中指,手背上一下就多了一點翠瑩。他的眼睛還是凝著梨花,款款又拔下來:「他的手那麼粗,這戒指不適合我,給你!但,我要的是你的,單純屬於你給的什麼物兒都好呢。」
梨花伸手幾乎用奪的,從他力道十足卻異常柔軟白皙的手裡。
她不能說這人流氓無賴,因為他姿容俊雅無絲毫庸俗,撩起來也沒有很露骨,但在戒指到手心時,還是被他啄了手背一下。
只這一啄,就讓她心裡泛起潮水,腳步快要虛浮,偏這男子又悅耳聲音帶著熱烈地乞求:「你留下來做我妹妹吧,我很需要你。」
「我看你是需要棗花蜜炸的蝴蝶酥,那可是焦紅金黃又酥脆!」梨花推開他,感覺她的呼吸都是冷的,開始顫抖:「我,不需要,天黑的很……」
看梨花說話都快顛倒了,男子立住身子逐漸從輕浮率性中恢復清冷漠然,大步到了屏風前面似有不甘:「你好像,還沒學會說笑話逗人開心喔!」
梨花被人三次從正面堵截,她火了,很厚臉皮地也伸出一手,帶了些力道捧住他面頰:「你,尊姓大名,報一個。」
男人閉上眼睛做承受樣,似是呼吸她的氣息,還遞給她一方桑蠶絲的墨藍色帕子:「姓燕,名無雙,記得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