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正衣襟而坐,身旁立著一根金色手杖,他手指上兩枚小小指環連著白石手釧,每個大如鴿卵,在這中間又綴了黃金流蘇般的碎鏈條。
「我想問的是,前幾日我見到個怪物是吃了醅乾的臟器。「梨花決定把話說了就離開。
男子把玩著手釧,觀賞白石晶瑩,似乎沒什麼興致地揚手示意她可以走了。
「我問的話,您還沒回應呢!」梨花站到屏風後面,相對安全遠距離的地方說著。
那人也隔著屏風說:「你們怎麼都問同樣的話呢?吃人的臟器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又不是你吃了。」覺得對梨花說話不該如此,他又說:「我就拜託你們來的人啊,問事兒能不能問個新鮮點兒的。」
第36章 燕若九春【3】
從酉時三刻那會兒天尚亮堂著,到了此時丑正時分,紫薇山莊的莊主現在說他對問的話感到不新鮮。
像這樣的男子放浪還率性,竟這般狂妄?
「你說吧,究竟什麼話是你感到新鮮的?」梨花認為她,反正是沒指望能得到好結果了,索性問個明白。她走到拔步床外昂首:「你說的輕巧,你可知活的臟器醅幹了服用,對於那個臟器的主人是什麼滋味?」
男子斂住一雙瀲灩驟變的肅穆,扶著雙手,緊了緊大襦,身軀保持在寬椅最前方:「就在你來酆水鎮之前,午正時分,那銀雪衫男子在這裡和我分食一碗燕窩呢,他這個人怎麼說呢,他若是穿上女兒裝,再抹上胭脂我可能會娶他,可你說這人他問著和你一樣的話……我是圖逍遙快樂的,我憑什麼會知道那些事兒。」
他一說銀雪衫男子,哪裡會有這麼巧的事兒,怎麼她到哪裡,某人就也跟著到哪裡?
明火你也來了紫薇山莊?這不可能。
這莊主會知道他們三個來鎮上的時辰,這也不意外,他在這裡必定也是手眼通天的嘛。
見梨花思忖著不說話,男子起身,通裾大襦隨著他一個起身又敞開了,那喉結凸出的頸項底下橫著惹人的胸間肌骨:「不過,他換不換女兒裝倒也不必了,他太冷酷了,不好玩,你要是調教調教細緻些就比他耐看的多呢!」
這是怎麼了,梨花忽感心中萌發不安分的意味,那男子肌骨是多麼地迷人結實啊,如果把他換成明火該多好。
但若是明火見她被別人胸膛上肌骨給迷住了,那麼她還能繼續面對他嗎?管他呢,白吃的鹹菜咸就咸唄!
距梨花三尺的男子伸出一手就摸上她面頰,他是看出來她想什麼,梨花是從來沒有看過這麼好看的男人手,眼看著人家撫上她的鼻尖,她的唇瓣,手指腹如絲如輕棉布的觸感:「你容顏清麗不自知,可惜,可愛。」
梨花聽到這樣的話是描述她這個人的,她感到荒謬,不真實的轉頭哽咽起來,捂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