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院開滿蜀葵的花圃這裡,明火站著沉浸在往事中。
他強自收回痛苦的記憶,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喂!明火,能否與我同飲一杯呢?」裴英邵含笑對著明火那張酷冷時常的臉,見對方眼神從無動於衷到頗感到意外,他才說:「我還準備了小菜,這裡,我讓老闆娘給你也安排一個住處,都算在我身上。」
明火眸中閃過一絲受寵若驚,他似乎也介意梨花會不會在,張望了內院四周確定沒看到人,他才受之有愧地說:「多謝您,我真沒想到呢!」
兩人就坐在花圃旁剛摘完葡萄的藤架子底下,這裡有一張青石圓桌,張阿雀兩手端著盤子殷勤地帶來她做的小菜:「兩位公子慢用,這裡是我剛做的,至於那位愛和我抬槓的姑娘,他們兩個就算了,我不多說了,在我眼裡那就是奇怪的兩個丫頭,你說她,整天身子背後背著劍幹啥?耍把戲賣藝嗎,咋沒見她張羅場子呢。呃……敢情是裴公子接濟她的唄!」
裴英邵從盤子裡取下小菜,一壺酒分別斟滿兩個酒盅,望著明火,明火也是沒當這阿雀說的啥,他僅劾首致意。
他知道此時,梨花和阿芍還在阿雀的廚房裡吃著飯菜呢,隔著院牆未必聽見這些話。
她們二人正是長身子的時候,吃多些又沒有不對,這婦人認知有限,很想掙錢,也巴不得有人住她家她能獲得豐厚的進項。
張阿雀一頓牢騷並沒有得到這二位的回應,她邊收拾她的推車,又趁著空閒炸了一盆子蝴蝶酥,打算去紫薇桃山莊那裡出售。
她見到莊主了,卻沒等到任何回話,人家甚至連看都不看她一眼,現在她打算用賣蝴蝶酥賺錢來解恨。
正好,她一離開,梨花阿芍也吃完了飯菜就過來內院,幫著收拾了石桌到三間大正屋裡。
「明火,看,現在你也能和我們開著窗扇說話了,有酒有菜呢!」梨花狠狠地睕了眼明火,她是主動將裴英邵視為兄長,誰知某人心裡吃味還說話難聽呢。她捧著酒盅:「看吧,我們對你多好,趁這功夫,把酒喝了,給我們說說那個被挖去腦髓還挑去腳筋手筋的人。」
「啊……不能啊!我怕,這不能吧?」阿芍莫名想起來她爹的死,還有她那靈禽母親的死,頓時把她那唇從扁平伸長成了尖銳的鳥嘴對著明火:「是你做的對不對?你怎麼這麼狠心哪!」
明火當然知道,小怪物阿芍的親娘是他刨腹挖了玄珠的,他懵住一瞬間忽地摘下他身上的亮金紅石寶劍捧給阿芍:「這是我繞不過的任務,那麼就請賜罪!」
場面在這時候變得很尷尬,裴英邵眼看好好的氛圍就要變得很糟,他過來摸摸阿芍的頭,有些心疼的表示安慰。
他讓阿芍想開些,天地萬物有靈,她娘地下有知也不允許她追究這事兒,梨花迎合著裴英邵,拉住阿芍抱著她安撫了一會兒。
阿芍都快被她給哄著睡著了,明火陪著裴英邵喝了幾盅酒,就看著兩人的臉都不紅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