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頸項都是紅色湧出來,安慶郡主將他褲子褪下腳跟,那手背上金石光芒淡了,被紅色覆蓋住了顏色,晦暗中只有熱的氣息奔湧出來,迎合於女人濁惡的行為中奔向死亡。
而他,供奉的菩薩還是那般無謂。
十二娘還沒到這裡,就已覺得氣氛不對,她扒開圍觀的人群,他們看著紅血披蓋的十三的身子。
十三的臉上依然有那份美好期待,這就和他每一天的神情一樣,對將來有所期待,他床上那些艷麗色彩的被單已經收起來,他似乎打算與這段日子做個告別。他的決定是和十二相連的,他這樣做不能遲疑。
那些沉定身心的香茗鋪了一地,窗棱外的陽光照上十三身上奔湧出來的紅色,滿室都是那紅的底色。
逐漸凝結的 赭紅色讓十二娘暴怒,她動用妖術,讓這裡在場的人一個個都粉身碎骨了。
她想到了一個惡整的注意,剃光了那安慶郡主的頭髮,切開她顱頂給她裝上了白銀翠玉釧,再挑去手筋和腳筋,然後轉動那白銀翠玉釧一點點地挖出腦髓致死。
十二娘認為,十三的亡魂也得以告慰了,她這麼做都是幫他報仇解氣的。
沒有人知道,十二娘去了哪裡,酆水鎮的南院就這樣沒落了,剩下很久沒有修葺的院牆,以至於門庭冷落到無人踏足。
人們看到,酆水鎮東山腰來了車馬,氣態很仙風的女修進來這裡,徹底改裝了南院,名字也叫成了別的名字。
她是女修,喜愛鮮花水果,這名字自然也是這類的。
這位女修身邊很多女弟子,最例外的還是有個小後生。
女修這位男弟子等同雜役,她需要男的當雜役,以及各種明著暗著的致使,零碎粗重的活兒都派給他做。
當他每日做完那些屬於他的雜活,他就站在大花紫薇樹下,那裡的紫色小果已經不多了,他又坐在石凳上發呆。
十二娘會像煙一樣從菩薩身後面出來,也坐在石凳上發呆。
這小後生看一眼十二娘:「這裡,是我先來的啊!」
「怎麼,我不能在這裡嗎?」十二娘兇狠的說。
這小後生眼露懼怕,不敢挪動身子。
他很無辜望著她,顯得可憐兮兮的,又很無助。
起來想走,又像是被釘住了般顫聲:「我是來這裡看紫薇花的果,也想,站到樹杈上跳下來。」
十二娘眸光深深,看著後生不說一字。
這後生退後幾步,感到無路可逃,索性就上了樹跳下來。
地面沒有鋪陳任何物,她成了被他壓住的地毯,兩人心貼心,就這樣碰撞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