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南院地氣氛圍已被熏然為煙花的味道,但即使是如此,同為門徒也不該凌辱一個存在於相同位子上的異性哪?
甭管十三,或者燕無雙,他們別說做錯什麼,他們就連遇見她這樣潦倒異類,都要伸出憐惜之手的天真好人,在這樣心性刻薄寡淡於真情的淫邪之輩眼中,不該被這樣作踐。
於是,十二把這女門徒手裡攥著的屬於她個人私財的,那幾根白銀鑲嵌翠玉釧,用她說的方式稍微改換,剃光頭髮,先切開頭頂碗蓋子大,隨後一根根插入其中,每轉一下內中白色腦髓與紅色就奔湧出頭頂。
十二又想起這少女門徒說的,她想讓燕無雙這美少年變得更低姿態,供人羞辱看景致,以此獲得利益。
於是,她拔下這女門徒的簪子,用最尖端的那一頭,瞅准她手骨筋脈挑出主要的幾根,跟著不顧對方悽慘「啊」地尖叫聲,讓她跪地的膝蓋骨順下去的血脈也以同樣方式挑出來。
十二扯緊對方頭皮中央的銀亮翠玉釧,每扯一下,那頭顱上的眼珠子就瞪圓,扯大力點就能將腦髓中的紅白液體扯出來,這人的氣息也就越加薄弱乃至冰涼。
然而,就在她處理了一個惡劣的女門徒,寅時回到紫薇桃山莊時。
恰逢這位三十歲的女修道者莊主庭院傳來倔強的慘叫,似乎是被火烤到神經衰弱的哀鳴。
這昔日南院經改造為樸實外觀的紫薇桃山莊,沒有了優雅動聽絲竹弦樂聲,但這位幾乎沒有什麼修為的女修士,暗中讓人將每間房的內室牆壁裝上木包竹片,這種隔音效果好到相隔一個院子,外面無人聽見裡面的動靜。
偶爾接幾單裝裝樣子的米卦,取名解夢的事兒,除此以外,她幾乎白日裡對著來此處求解惑的富翁男子們,以講經的名義使盡色相吸收財物。
由於行事隱密而專挑熟悉過的人,她的營生從沒被人拆穿過。
十二娘耳朵眼睛都貼近窗戶,赫然看到那一身如意直綴布衣下纖長小腿,女修道者嘶啞嗓音:「讓你舔我的腳趾會死嗎?要不是我把你從田野邊帶回來,你燕無雙就是被餓死的鬼……」
燕無雙腰上被拴著繩子,腳上也是鎖鏈,眼中迷惘臉上淚水縱橫:「師父!您讓徒兒做任何事情,徒兒都是仔細地履行啊,抄寫經文再添上注釋。」
他出生小官吏之家,父親娶了繼母之後的次年一病不起,而他像如今這般逆來順受依然得不到善待,還被攆出家門。
鄰人偷著將他賣給牙行,他無數次不顧死活逃出來,就是因為他不甘願被賣往煙花之地,但當他以為遇上這女修是正派人物時,恭敬順從地回報容留之恩,而她們這般女子也從一開始的同等對待,到如今的挑剔刻薄百般刁難他。
恩人也罷師父也罷,需要他為她們抄字臨摹經文時,還能稍微當他是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