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奕终于要去上班了,去拿扔在客厅的外套。梅姨跟过来,提醒他:“晚上老太太让你过去。”
连奕点头,知道了。
出差这么久,回来还没去看过连老太太,晚上这一顿是免不了的。
第9章小两岁
晚餐是在主楼用的,连家来的人多,热闹得很。因天气好,餐桌摆在花园里,水晶灯闪烁,银器与鲜花配上食物的香气,家庭聚餐氛围融洽。
连莫坐在主位,连奕坐在父亲右手边,连家其他叔伯子弟按次序而坐。alpha的餐桌上总是离不开政治局势和经济走向,但今天孩子多,在不远处围着餐台嬉笑跑闹,又大声攀比玩具,成年人的声音里染上清脆童音,话题就变得不那么严肃。
连家作为新联盟国财阀与政治深度结合的典型代表,其势力通过多重渠道渗透至国家政治与经济运行体系的各个层面,子弟分布于政军商三界,并在各自领域占据要津,形成一张庞大而稳固的权力资本网络。
到了连奕这一代,这张网更加密不透风。而连奕无疑是这张网络中最耀眼的枢纽。他虽然年轻,但能力远超同辈,已进入军部核心,是公认的下一代领军人物,也是既定的家族继承人。
酒过三巡,有人挑起话题:“傅主席对军委会扩编有把握吗?”
另有人答:“新联盟国从只有三个区的时候就是五人制,现在扩增两席,那些老家伙们怎么可能松口。”
“阿奕,你有内部消息吗?”
连奕停下筷子,回答得相当官方:“扩编不当容易引发军事体系重构,原有阵营打破会造成周边关系紧张,傅主席一定会谨慎处理。”
“你和江遂,可都是傅主席一手提上来的。外面可都在传,他这是为你俩铺路。”
连奕滴水不漏:“我的枪决令也是他签的。”
这话一出来,气氛便有些尴尬。
挑起话题的长辈赶紧息事宁人:“还好还好,虚惊一场。”
当初连奕因叛国罪入狱,军事法庭历经三次秘密庭审,尽管连家动用各方人脉极力周旋,却始终未能将其救出。此案所涉罪名严重,加之证据确凿,且受对跖点计划波及的多个独立州区相继施加政治压力,军委会最终签发了对连奕的枪决令。
连家部分旁系子弟见连奕难逃死刑,虽未公然落井下石,却也纷纷急于划清界限、以正视听。
“若傅主席这一脉只有一个名额,理应是阿奕。”有人适时恭维道,“江遂私带雇佣兵入境,非议太多,军委会肯定要考虑各方平衡。”
连奕闻言抬眼看去,语气平淡:“表叔没听说吗?他带雇佣兵来,是打算劫狱的。”
劫谁的狱不言而明,只不过最终未能实施——傅言归以发现新证据为由,重新签发了特赦令。
当初连莫爱子心切,眼见连奕生机已绝,也曾谋划以极端手段救人。即便前程尽毁、隐姓埋名,只要活着就好。可这事被连家一位年高德劭的长辈知悉后,极力反对——不能因为一人连累连家百年基业。后来为了怕连莫私下行动,甚至故意放出风声,迫使连莫不得不终止计划。
而身为朋友的江遂,却毫不犹豫从境外调遣了两支雇佣兵,决意铤而走险。
连奕靠在椅子上,姿态闲散地扫了一圈。他还是笑吟吟的,眼神却有毒,大家都沉默下来,不敢接他视线。
连家表面繁荣,内里也难逃大家族通病,各方派系倾轧,算盘打得精通。连奕在这个位置上,大家自然都敬着,可一旦行差踏错,不知有多少人等着趁机将他拉下马来。
他出狱后直接去了前线,一年没回来几次。今天这场家宴,算是他头一回在家族场合露面。
几支走得近的亲戚都携家带口来了,礼备得重,话也说得漂亮。表面是接风洗尘,底下藏的都是试探和讨好。人心随势而转,因利聚散,他明白,也不在意。
他懒得在这些琐碎上费神,但凡事都有个界限。
劫狱的话题又转回来,众人面色各异,都闭了嘴。这事儿闹得不好看,大家心知肚明,连莫悠闲地喝茶,任由儿子让众人下不来台。
二婶这时候走过来,隔着人亲热地叫连奕的名字:“奶奶找你呢,这么久还不过来。”
-蒂蒂裘正利-
女眷陪着连老太太在屋里,一顿饭过半,怕别人叫不动,便差二婶来喊人。坐在旁边的二叔笑呵呵地接话:“聊正经事,都忘了老太太想孙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