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2 / 2)

连奕阴沉的脸上掠过一丝真实的疑惑,仿佛听到了什么陌生的词汇:“承诺?”他扯了扯嘴角,“这东西若有用,离婚率就不会居高不下了。”

“你不讲道理。”

“道理?”连奕冷哼一声,无赖本色尽显无遗,“这玩意儿比承诺更不值钱。”

他向前倾身,目光如针,刺进宁微眼底:“你接手宁斯与的任务来偷秘钥,不单是为了救他、求自由,还因为发现我和他长得像,想在我身上找点慰藉,对不对?”

“嗯?觉得我怎么样?”连奕的语调带着冰冷的自嘲,“被你耍得团团转,用完了就给一枪。结果没死,还要留个什么一厘米的偏差,是真的怕我死,还是给自己留条退路?”

他逼问的话一字一字摔到宁微苍白的脸上:

“宁微,你这么对我,讲道理吗?”

宁微有些发懵地看着连奕,似乎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但他已经不想理解这几句话背后的深意,他只知道,连奕永远不会放他走了。既如此,他已无话可说。

连奕观察着宁微每一帧细微的表情,宁微沉默不语的样子和默认没区别。

两人眼中的最后一点希冀同时熄灭。

天快要亮了,拂动的晨雾从通风口散落进来,连奕将被子提到宁微下巴,临走之前冲着破碎的omega低语:

“真可惜,你余生都要跟我在一起了。”

**

宁微度过了婚后最难捱的一段日子。

他再次被关进地下室,彻底与外界隔绝。地下室有一道很小的格子暗门,会定时打开,伴随着轻微一声铃响,托盘便会出现在暗门后的格子里,有时候是饭菜,有时候是药。

连奕每晚都会过来,一声不吭地上他,有时候一次,有时候两次、三次。白天他偶尔也会来,站在通风口下抽烟,然后就走。他们几乎不再交流。

渐渐地,宁微变得难以感知时间,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很短,或许很长。他大部分时间坐在床上发呆。一开始连奕发了狠地弄他,他还会反抗,后来便麻木了。

外面下雨了,淅淅沥沥的声音听起来也珍贵。宁微靠在床头,思绪散得很远。他能闻到一点雨水的腥味,伸出手,恍惚间也摸到了雨水的湿润。

在西陵岛的名目繁多的严酷训练中,宁微最怕水刑,但大部分人真正怕的还是禁闭室。在零感官接触后几小时内,人们便会产生幻觉,时间感彻底混乱,方向感丧失,最终导致意识涣散、理性崩溃。

很奇怪,年纪最小的宁微反而能够坚持的时间最长。

明明眼下的境况比当年好上太多,那时他都能熬过去,此刻却仿佛濒临极限。他不知道连奕打算关他多久,会不会就这样将他关到死。

很多过去的画面像黑白电影,在脑海中倒带。

他想起最初筛选目标时,连奕与江遂其实都在他的潜在围猎范围内。但江遂警惕性太高,精神时刻紧绷,对家人情感疏离,除了连奕几乎不与旁人深交,周身仿佛筑着铜墙铁壁,无从突破。而连奕,则更显随心所欲,虽然骨子里暴戾,面上却总是一副浪荡不羁的公子哥模样,性格中的裂隙与弱点,似乎更容易被捕捉与掌控。

于是他设计让江遂退出对跖点计划,选择从连奕入手。

间谍假戏真做违背职业道德,也是大忌。可那段伪装成恋人的日子里,连奕给予他的,是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近乎真实的“爱”。

他心知肚明这一切都是假的,对连奕这种名门贵胄来说,不过是一场人间爱情游戏,而自己也是抱着目的而来,当不得真。

可他依然清醒着沉沦。在日复一日的相对中,他渐渐尝到害怕、软弱、痛苦、期望……这些于他而言本该陌生的、属于“人”的复杂情绪。一边体会,一边又清醒地意识到,这个人与他注定背道而驰,没有交汇的任何可能。

那一点偷来的甜,反将他本就艰难的人生,衬得愈发狼狈。

他望着天花板,目光穿过厚厚的壁垒,来到外面的天空。可能是阴云密布的夜晚,雨声在耳边滴落,神思被雷声震碎,散落得到处都是。

直到他看到一道人影站在床边,都没有回过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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