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卿文幽幽地吐出一個煙圈,淡淡地說道,「我臨時有事!」
「有事?喂,你有什麼事兒?咱哥四個好不容易今天聚一下,就司嵐都被我從市政府辦公室架出來的,人家潤哥兒也是好難得肯拋頭露面一次,你怎麼就突然有事了呢?」張晨初是齜牙咧嘴了。
本來約好了四個今天齊聚一堂,先唱歌,再吃飯,接著再來幾局炸金花,他今天可是早有準備要將尚卿文從他手裡贏過去的那套公寓的錢給贏回來的,誰知他竟然不來了!
「你讓潤哥兒接電話,我有事找他!」尚卿文直接無視張晨初的哀嚎,指明要找潤哥兒談話,好半響那邊才傳來一個簡略又嚴肅的字眼。
「說!」
「一個人明明身上不冷為什麼還喊著冷?」
「心理冷!」
「辦法?」
「讓她暖!」
「具體點!」
「高溫!」
……
尚卿文其實最喜歡跟潤哥兒談話,因為那傢伙的話永遠是簡略而且中肯的,一句話勝過了張晨初的幾句話!
會所包間裡,張晨初看著潤哥兒掛了手機,將手機往他身上一拋,又坐到一邊喝他的果汁去了,司嵐斜躺在沙發上,磕著瓜子精準地往盤子裡扔瓜子殼,被潤哥兒看了一眼,幽幽地提醒,「小心你的門牙!」
司嵐蹙眉,「你吃瓜子是如何吃而不至於傷了你的門牙的?」其實他的愛好不多,其中一個就是磕瓜子,只不過,這事兒恐怕也就他們三個知道。
潤哥兒面不改色,淡淡地瞟了司大市長一眼,語氣平淡地回了一句,「不吃!」
司嵐嘴角抖了一下,張晨初聽著覺得牙疼,從這傢伙口裡出來的話永遠都帶著一陣陣冷颼颼的涼風,張晨初走過去伸手碰了潤哥兒一下,「剛才卿文跟你說什麼了?」
潤哥兒目光不動,繼續喝自己手裡的果汁,幾分鐘過後,啟唇,「高溫,體熱,女人!」
坐在沙發上的其他兩人頓時一眼,其實他們是從那免提上聽到的,不過只聽到了前面的兩個字,結果潤哥兒卻精確地歸納出了最後一個精闢的重點詞。
女人?
端著酒杯的張晨初和嗑瓜子的司大市長都不約而同地朝潤哥兒看了一眼,這傢伙雖然說話冷,但總結出來的話倒是說到了點子上。
司嵐開始坐正了一些,也不再用門牙嗑瓜子了,文雅地伸出手開始剝瓜子,坐在一邊喝酒的張晨初眉毛挑了挑,其實能將剝瓜子也剝出一種藝術讓人看著就賞心悅目也是一件技術活。
「昨晚上他英雄救美,也算是亮瞎了我們的鈦合金眼,這倒不像是他的性格!」司嵐剝開瓜子往嘴裡一放,慢悠悠地嚼了起來,「難道五年不見,他連性子都變了?」
張晨初喝著杯子的酒,晃動著杯子抬頭瞟了一眼頭頂轉動的燈,或許,好像,確實,是有點不一樣了,難道真的是因為女人?
D市西部高級住宅區,跟東部的工業區劃江而定,偏北區便是D市一帶的富人區,這邊居住著一大批有錢的富人,高檔別墅群傍山而居,居住環境當屬全市最好的黃金地段。
佟家,清晨一大早,客廳里就傳來了一陣悠揚的鋼琴聲,坐在沙發上翻閱報紙的中年男人翻動著手裡的報刊,當目光鎖定在了版面頭條上的照片和黑體大字的時候,將手裡的報紙重重地摺疊起來往桌子上一拍,那邊練琴的人也嚇得指法亂了。
「慢慢來!」教授十二歲兒子練琴的佟太太拍拍兒子的肩膀,示意他不怕,佟太太朝丈夫那邊看了一眼,見丈夫臉色不好,便輕聲安慰了一下兒子讓他繼續練,自己起身走過去看了一眼報刊上登載的頭條,輕聲說道:「媛媛做這事是有欠妥,但她也是怕你不答應,所以才」
「所以才先斬後奏?」佟先生抓起手裡的報紙揉成一團往地上扔去,「她挑哪個男人不好,非要挑這一個」
鋼琴的聲音再次被打斷,佟太太急忙讓傭人將兒子帶回房去,等兒子被送走了,才輕聲說道:「看你把兒子嚇的!這事兒既然已經出了,就該想辦法來處理!」佟太太說著,拉著肩膀上的披肩,皺了皺眉頭,女兒昨天晚上的舉動確實是讓他們震驚,當著D市那麼多權貴面前說要嫁給了聶展雲,丈夫雖然沒有當場發飆,但是臉色卻是一直不見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