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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然,你,你知不知道,報紙上」林雪靜透過電話說出來的聲音震驚中透著不可思議的驚訝,她的電話打過來時,舒然正一個人走在D市CBD的廣場步行街,周五的午後出來透氣的人們漸漸多了起來,半空中轟然而過的輕軌發出來的聲音在震得冷空氣都盪了盪,木質的座椅上,坐在椅子上的舒然手裡握著一杯奶茶,只不過奶茶已經涼了。
似乎是感覺到了舒然的異常,林雪靜在沒有聽到回應之後低呼了兩聲,「然然,你在哪兒?我過來找你!」
「我沒事,你別擔心!」舒然淡聲說著,坐在木質座椅上的她感覺到了冷,步行街隔一段距離就有這種木質的椅子,冬天,除了頭頂有遮雨的部分,兩邊都是空蕩蕩的,冷風一吹,坐在椅子上的人都忍不住地打起了寒顫。
舒然將身上的大衣拉緊了一些,耳朵上佩戴著藍牙耳機,縮著的脖子的時候把臉恨不得埋得更深一些。
「然然,你告訴我你在哪兒吧,我過來找你好嗎?」林雪靜聽出了她說話語氣里的異樣,心裡的擔心越來越凝重了,報紙上刊登了尚氏集團的尚大少昨日凌晨三點領取結婚證的報導,而兩人在L市親密相擁的照片也發布了出來,照片拍的圖像雖然不是特別清楚,但熟悉舒然的林雪靜是一眼就看出是她了,要說他們兩人的親密林雪靜是知道的,但是這麼快領取結婚證,舒然她瘋了啊?
作為好友的林雪靜是一點都不知情,這個世界太瘋狂了,他們才認識多久啊?
舒然沒有告訴林雪靜她在什麼地方,只告訴她,她想一個人靜一靜,林雪靜只好答應,叮囑她要是有什麼事情第一時間給她打電話。
掛了電話的舒然抬起臉望著半空穿梭而過的輕軌,瞥見手機屏幕上亮起了舒女士的電話號碼,閃爍不定的頭像刺得她眼睛疼,她將手機關機,她現在不想接聽任何的電話。
步行街的人越來越多了,椅子周邊的人走了又來,來了又走,但舒然卻在這裡一坐就是一個多小時,她看著周邊過往的人,因為快過年了,準備年貨的人們大包小包的從那邊的新世紀超市提出來,商場也在大冷天的聘請了模特在展示一款韓國最新的面膜,模特們在嚴冬時節還穿著單薄的裙子,站在臨時舞台上冷得皮膚都起雞皮疙瘩了臉上還擺出最甜美的笑容,給看客們展示著手裡的宣傳品。
舒然看著那舞台上走著不算熟練台步的女孩們,腦子裡不由得想起了那年舞台上的自己。
「好冷好冷,天啊,冷死我了!」她從舞台後面跳了下去,被站在後面一臉沉鬱的聶展雲接了個正著。
「我以為你真是百寒不侵,居然還能擺出那麼無懈可擊的笑容來!」聶展雲話里有些酸,將身上的羽絨服脫下來直接罩在了她的身上,裹著抱住,低沉出聲,「走!」
「我這站了一個多小時的錢還沒有結呢,你好歹讓把工資結了啊!」
「一個小時多少錢?」他眉頭都快凝成一塊了。
她心裡有了一絲小得意,從羽絨服的衣袖裡取出手晃了晃,「一百五十塊哦!」
「我給你一千五百,跟我走!」
「啊,唉唉哎,那你好歹讓我把衣服脫下來還給人家啊,唉,聶展雲」
……
有人說忘不掉過去的人是因為自己現在過得不夠好,遇到的人不夠好,所以才會在腦子裡想到了以前的美好,舒然凝著那個舞台,臉上的笑容隨著那回憶的甜蜜變得苦澀起來。
時間不夠長,新歡不夠好!
好諷刺的一句話!
舒然冷笑著剛轉過臉要站起來,她在這裡坐了一個多小時,雙腿早已經在寒風中凍得麻木了,卻在轉臉時看到了站在自己面前的人,一時間驚訝地忘記了移開眼睛。
聶展雲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站在她身邊的,一聲不吭地站在她面前,在她轉過臉來時,四目一對,他的眼底捲起一團濃眉重彩的黑暗,語氣里有著藏不住的輕嘲,「Sugar,我是不是該對你說一聲遲來的『恭喜』?」
舒然抬臉,目光跟他的目光緊緊地凝在了一起,看著他眼底閃過的沉鬱,她唇瓣動了動,面無表情,「如果是這樣,多謝!」
她居然連一句解釋的話都沒有,好,好,舒然,這就是冷血的你,果然是有了新歡就忘了舊愛,聶展雲的眼底掀起了濃黑的風浪,伸手抓起她的手將她從座椅上拉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