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的臉色,蒼白的可怕,他抬臉時凝著她那張毫無血色的臉,心裡緊緊一揪,手裡拿著的銀勺子放下去的聲音變得清脆而犀利。
「我的衣服?」舒然張口,喉頭一陣乾裂的燥疼,說出來的聲音讓她自己都愣了一下,她的聲音已經完全嘶啞了。
「你的衣服已經送到外面去清洗了!過來吃飯吧!」尚卿文轉過了身,但就因為他一個轉身的動作,站得離他還有好幾米遠的舒然都情不自禁地往後直退,退到了牆壁上無路可退的時候才不得不停了下來。
她的這個條件反射性的舉動讓轉過身來的尚卿文心裡一沉,他們隔著這麼遠,她都沒有掩飾住對自己的恐懼,對她來說,他真有這麼的可怕?
尚卿文心裡一陣寒涼,尤其是在看著她那蒼白的臉色,望著他的目光是那麼的恐慌,她畏懼他的表現是越來越明顯了。
「然然!」尚卿文收起了眼底的微涼,再次開口喚著她的名字,「過來!」
舒然聽到他的聲音,心裡便是一緊,放在背後的手緊緊地拽在了一起,那些所謂的勇氣在此時都在她心驚膽戰中消磨殆盡,她是真的怕這個男人,是發自內心的怕!
舒然緊抓著自己的手,見尚卿文已經朝自己走了過來,心裡的緊張促使她轉身就跑,被身後大步追上來的男人一把撈住了細腰,直接抱了起來,她失控地尖叫出聲,全身都掙扎了起來。
「然然,別鬧了!」直接將她抱起來的尚卿文箍住她的腰身,低沉出聲時忍不住地悶哼了一聲,是舒然那揚起的拳頭正落在他的胸口,似乎是對她的抗拒已經想不到任何可以處理的方式,他低沉出聲,「你要再動,我不敢保證待會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舒然果然沒有敢在亂動,他的一句話就把她嚇得不敢再反抗,而這本該讓尚卿文鬆口氣的場景卻讓他心裡不由得又冷沉了幾分,她是,真的怕自己了!
不知怎麼的?他擁著她身體的手不由得慢慢地收緊,他低頭看著她那雙睜大了的眼睛,眼底涌動著的全是冷漠的抗議,他冷笑一聲,抱起她走到了飯桌前,就這麼抱著她坐了下去,用勺子在一小碗溫熱的清粥里舀起一小勺放在她的嘴邊。
舒然直接別開了臉,那餵過來的銀勺子只沾在了她的側臉上,尚卿文拿著勺子的手頓了一下,蹙眉時將她的臉掰了過來,迫使她與自己對視著。
「吃飯!」他的聲音有些冷了,凝著舒然的眼神裡帶著一絲絲的涼。
被他抱在懷裡的舒然渾身都抖了起來,那雙倔強的眼睛緊緊地盯著他,在他說完,伸手將身邊桌子邊的小碗一把推開,碰的一聲,小碗砸在了地板摔得粉碎。
房間裡詭異的氣氛瞬間被這一聲清脆的聲音給緊繃到了極點,舒然的心裡更是在此時此刻緊繃到了渾身都僵硬了,她就是不想那麼的順從他,她討厭被他強迫著做自己不喜歡的事情。
但她心裡更是害怕他!
舒然的兩隻眼睛瞪得很大,臉色比剛才還要蒼白,看著尚卿文手裡拿著的勺子一動不動,推過去的那隻碗碗裡的粥沾在了他的衣服上,衣服的上掛了一大片。
尚卿文的臉色很沉,此時的舒然就像個任性的孩子,你越是要她做什麼,她越是叛逆著跟你對著做,他把手裡的銀勺子放了下來,心裡壓抑已久的怒氣聚集了起來,但當他看著她那雙滿是驚恐之色的眼睛時,心裡居然又開始懊惱,該死的,他居然再次心軟了!
「然然!」他放下了勺子,伸手將她抱緊了些,在感覺到她身體的顫抖時擁得更緊了,「別怕,我不會傷害你!」
不會嗎?不,尚卿文,你已經傷害了我!
被他這麼擁著,舒然全身的緊張和害怕都化作了一陣劇烈的顫抖,到最後是控制不住地顫抖得厲害,此時的舒然居然想嚎啕大哭。
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男人?他溫柔時簡直可以讓她情不自禁地靠近他享受著他的溫暖,可是這一切都在他對自己做出那樣的事情之後變了樣,她不知道他會不會在下一刻化身為狼地將自己拆分入腹,用最難堪最讓她難以接受的方式,就連他對自己展現出來的柔情都讓她害怕地以為這又會是一個錯覺。
他還是那個在自己屢次面對困難都趕來為她解圍,會為了給爺爺買一隻鹽水鵝驅車千里,會在她最無助的時候伸出援手的男人嗎?
不,不是的!
此時的門鈴響了起來,尚卿文目光一動,看著懷裡緊閉著雙眼身體還在輕微顫抖的舒然,他微微沉了一口氣,抱著舒然回到了臥室,將她輕輕地放回了大床,用被子給她蓋好。
「好好休息一下!」他俯身靠近她,在她的額頭上落下了輕輕的吻,緊閉著雙眼的舒然轉過了身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