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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吃了,然然!」秦侯遠低低出聲,看向了削蘋果皮的舒然,「你剛才是遇上了不開心的事情嗎?」
剛才進病房的舒然臉色很不好看,儘管她是極力壓制內心的情緒,但她始終是個孩子,他是一眼就看出了她心裡不高興。
原因,他想他已經猜到了,因為就在舒然來之前,聶展雲來過了!不過當時舒童婭也在,兩人並沒有在病房裡說什麼,大概是怕他多心,但他也知道,舒童婭不可能會跟聶展雲說什麼的!
「秦叔叔,你想多了!」舒然低垂著臉,削蘋果的手卻不由得頓了頓。
聶展雲會跟尚卿文說什麼?他們會不會,有事?
舒然腦子裡想著這些問題,削蘋果都有些心不在焉。
躺在病床上的秦侯遠看著低著頭的舒然,眉目慈祥地低聲嘆息,「然然,叔叔要是能在有生之年看到你成家立業該多好!」
舒然心中微顫,抬起臉看著面露遺憾之色的秦侯遠,把手裡的蘋果一放,輕聲說道:「秦叔叔,大過年的別說這麼不吉利的話,小心舒女士聽到又要跟你鬧脾氣了!」舒然言語輕鬆,但心裡卻有些難受。
小時候盼望著時間能快一些,自己能長大了可以自食其力,但現在,她卻多麼的希望時間能停下來,能讓這種難得的幸福能再持久一些。
「然然,我的身體情況我很清楚!」秦侯遠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苦澀的笑容來,曾經清潤俊逸的面容在病痛的折磨下變得蒼白而黯淡,瘦骨嶙峋的手伸出來握住了舒然的手,「然然,秦叔叔對不住你,不過叔叔已經為你準備了一份嫁妝,不算豐厚,但也算是了了我的心愿,只是很遺憾,叔叔可能等不到你的婚禮看著你穿著婚紗高高興興地出嫁了!對不起!」
秦侯遠說完,眼睛裡已經溶出了晶瑩的淚水,舒然被他的手輕輕地握住,低頭看著那被他握著的手聲音變得哽咽起來,「不會的,秦叔叔!」
「是的,秦叔叔,我和然然的婚禮就在籌辦中,很快就能舉行婚禮了!」門口飄來尚卿文輕輕的聲音,舒然渾身一怔,轉過去臉去,正對上了他那清潤般閃動的眼眸!
「秦叔叔,我和然然的婚禮就在籌辦中,很快就能舉行婚禮了!」門口飄來尚卿文輕輕的聲音,坐在病床邊的舒然渾身怔了一下,轉過臉去,對上尚卿文那清潤般閃動的眼眸。
握著舒然手的秦侯遠手動了一下,微怔的舒然才覺察到秦侯遠正拍著她的手背一臉驚喜的笑,原本蒼白的臉色也因為這個驚喜而變得神采飛揚起來,「原來是想給我一個驚喜啊,然然,這確實是一個讓人高興的大喜事,什麼時候?跟叔叔說一聲,叔叔一定要參加!咳咳咳」
秦侯遠因為驚喜過度說話的語氣加快了些,情緒有些激動地想要坐起身來,結果因為身體太羸弱,強要撐起身體的雙手無力地鬆開,然就往後倒了下去,猛烈咳嗽的時候,手不由得抓緊了床單。
「秦叔叔!你別激動!」舒然立即從床邊站了起來,近身扶著他躺下去,伸手撫著他劇烈起伏的胸口,大口喘息時咳嗽的力度卻依然沒有減輕,臉上的表情因為難受而變得蒼白起來。
「我去叫醫生!」尚卿文說著轉身就要往門外走。
「別,卿文,咳咳咳,別去,讓我歇一會兒就好,別去了!咳咳咳」秦侯遠捂著自己的胸口,舒然則彎著腰不停地捋著他的胸口,由上往下的捋著,一張小臉早已嚇得慘白,她是知道秦叔叔的癌細胞已經感染到了肺部,所以每一次咳嗽他都非常非常的難受,而她卻只能用這種方式去幫助他,儘管這種方式是一點作用都沒有,捋著他的胸口,隔著他的睡衣觸及到他那骨瘦如柴的身體,舒然突然想到了舒童婭,這些日子,她每天都陪伴著秦叔叔,看著自己心愛的人一天天的瘦下去,身體的情況也一天不如一天,這樣的感受簡直就是生不如死!
尚卿文終究是沒有去那邊叫醫生,而是大步走過來幫著舒然將秦侯遠重新躺好,將病床稍微搖高了一些,給他的後腰墊上了一隻柔軟的墊子,讓他能坐得更舒服一些,又讓舒然去接了小半杯的溫開水來,怕他飲水嗆到特意叮囑讓舒然取一支吸管,舒然照做,被揪起的心直到秦侯遠的咳嗽聲漸漸地平靜了下來,她握著杯子的那隻手還在輕微的顫抖著,等尚卿文接過她手裡的溫開水時,碰到她的手,她敏感地一縮,也幸好尚卿文已經接住了杯子,那裝著水的杯子才不至於落地開花。
「坐下來休息一下,我來!」尚卿文不動聲色地接過了水杯,舒然縮回去的手才緊了緊,目光還是不自覺地往床邊的垃圾桶看了一眼,那是剛才尚卿文用紙巾擦拭秦侯遠嘴角的時候留下的殷紅血跡,就是因為看到了這抹血跡,她整個人都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控制不住內心的恐慌。
「然然!」尚卿文見她還沒有動,伸手過拉過了她,讓她靠在自己身邊的座位上坐好,觸摸到她還在顫抖不已的手反手將她的手握了握,這丫頭是被秦侯遠剛才吐出來的那一口鮮血給嚇得臉色都變了。
尚卿文是能感受到她身上釋放出來的恐懼感,握著她的手十指相扣著,微涼的指尖安撫性得觸摸著她的手背,直到她的手不再抖了,他才微微鬆了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