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然,嚇到你了!真對不起!」秦侯遠看著舒然那蒼白的臉色,有些心疼地看向了尚卿文,「讓然然休息一會兒吧,她陪了我大半天了!」
舒然心裡一陣酸澀,垂著眼眸久久沒有抬起臉來,就怕自己一抬臉就忍不住地掉眼淚,她本以為自己已經看透了生死,在經歷了這段時間的艱難糾結之後,現在才發現,真正的心理上的折磨才剛剛開始。
只是這樣的日子過了一天就會少一天,你不想面對的今天就有可能成為明天的遺憾。
「我不累,秦叔叔,你想要吃些什麼,吃水果嗎?我給你用開水燙一下可以嗎?」舒然強撐起笑容來咬緊牙關抬起臉來,略微蒼白的臉色溶出淡淡的笑容,她儘量讓自己放輕鬆,哪怕自己的喉嚨此時都像被堵上了一顆熱碳,燙得她喉頭連說話都覺得疼了。
病床上的秦侯遠輕輕笑了,「然然,我什麼都不想吃,就是想讓你們陪著說說話,坐著吧!」他鮮少有時間能和舒然這樣坐著聊天,這麼多年,因為組合家庭的各種原因,在加上舒然跟舒童婭的關係跟其他母女的關係略微不同,他這個身份就更加顯得有些尷尬了,畢竟,舒然的親生父親冉啟東還尚在,他為剛才因為情緒激動一時口快提出要去參加舒然婚禮的事情感到有些尷尬。
「剛才真是對不起,然然,你要舉辦婚禮的事情你告訴給你父親了嗎?」秦侯遠面露尷尬之色。
舒然的心態還沒有轉過來,就被秦侯遠的話問得愣了一下,婚禮?她
舒然抬臉看了一眼尚卿文,眉心蹙了一下,感受到秦侯遠正在注視著自己的目光,蹙眉時忍不住地心口微顫,不過秦侯遠一提到冉啟東,她就想到當日作為自己親生父親的冉啟東拿著那些照片往自己臉上扔過來的場景,即便是自己要舉動婚禮,恐怕自己最不想見到的人也是他了!
「沒有!」舒然語氣瞬間變得有些冷淡,這些年她就沒想過他冉啟東有一天會站在作為女兒的她的角度上來想問題,小時候是,現在是,將來也是!
感覺到舒然語氣的變化,秦侯遠和尚卿文對視了一眼,秦侯遠眼底閃過一絲無奈,對於冉啟東,說起來確實有些讓人不愉快,只不過,他畢竟是舒然的生父!
接下來的話題便是秦侯遠詳細地過問著他們兩人的準備情況,都是尚卿文在說,舒然坐在一邊聽著聽著就完全是插不進話了,因為她從尚卿文所謂的婚禮過程詳細描述上都感覺到了一種身臨其境,讓她是驚訝萬分,他編故事都能編的如此繪聲繪色栩栩如生,連司儀需要說的台詞之類的都有說到,包括喜宴多少桌,連舒然都不知道自己家族這邊還有多少算得上親戚的人物都被他一一羅列了出來,她聽到後面是完全處於了一種腦子發懵了的狀態。
但在尚卿文說到草坪上是用空運運送過來的白色玫瑰花瓣鋪撒出一條通往主台上的道路,踩著白色的玫瑰花瓣一路走到盡頭,她的腦海里瞬間幻想到了那個場景,神聖的音樂,藍天,白雲,青草,玫瑰花瓣,婚紗,這曾是她嚮往的婚禮,每一個細節她都在夢裡演習過一遍。
每一個女孩子都有自己嚮往的婚禮,有這麼一天,你心愛的白馬王子能牽著你的手帶著最美的你在親朋好友們的祝福下走向那神聖的殿堂,站在神父面前鄭重地說一聲『我願意!』
願意將自己的餘生交給值得託付的他。
願意餘生跟他同舟共濟從此不離不棄!
願意從此陪他看盡浮華攜手到老!
舒然被握緊的那隻手不由得緊了緊,腦海里的場景一閃現,握著她手的男子的臉轉過來時讓她心裡微驚,那是,尚卿文的臉。
舒然的思緒戛然而止,手心卻被驚出了一道冷汗,手被尚卿文這麼握著,她又掙不開,但抬臉看著他的側臉,此時的他正在跟秦侯遠說著婚禮上的安排,感覺到她看他的目光,轉過臉來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
而舒然被他這溫和的笑容怔得腦子瞬間變得空白!
此時的秦侯遠聽得很認真,聽尚卿文仔細的說著,時不時地露出一個欣慰的笑容來,再看看旁邊坐著的舒然,心裡已經鬆了一口氣。
他們兩個結婚的事情早已登報,這婚禮本就該儘快進行,畢竟,站在他的角度上來看,這是給舒然的一個保障!
好在尚卿文有心,他也放心了!
「婚禮定在哪一天?」秦侯遠這才問到了一個最該要關心的問題,這件事童婭可能還不知道,他要打聽清楚了跟舒童婭商量一下一些細節問題,畢竟,然然是童婭唯一的女兒,即便現在秦氏瀕臨破產,但他還是有能力讓然然能風光大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