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點,從書房裡出來的聶展雲整理著自己的領帶,就要朝門口走去,從沙發上下來的佟媛媛急忙跟了過去,「展雲,你這是要去哪兒?」他在書房裡抽了一晚上的煙,這麼早他要去哪兒?
聶展雲朝她看了一眼,有些不耐煩,昨晚上她死活賴在這裡不肯走!
「管我?」聶展雲轉臉看了她一眼,「你還沒這資格!」
佟媛媛臉色發白,「你是要去參加舒然的婚禮嗎?她都要嫁人了你怎麼還對她念念不忘呢,聶展雲,你別這麼執迷不悟好不好?」
「誰說我是去參加她的婚禮?」聶展雲冷笑一聲,抬手看了一下手腕上的表,唇角微勾,「我這是去看戲!」
「然然,來,喝口水吧!」冉奶奶站在一邊看著周邊的人都在忙碌著,又看著舒然感覺很累的樣子,不免有些心疼,這換個衣服化個妝一折騰就是三個多小時,大半夜的就把她給從床上扯了起來,結個婚還真夠折騰的。
舒然正覺得口渴難耐,化妝前,莫媽端來了一些高蛋白的早餐,讓她趕緊吃下去,好蓄積能量,平日裡她自己化個妝只需要大半個小時就可以了,但化妝師們明顯是特別關注細節,從眉毛到手指甲都特別的仔細,加上這段時間舒然忙於醫院的事情,睡眠不太好所以皮膚也有些暗沉,她們是想了不少的妙招讓這個新娘能在這天光彩照人,爭取每一個細節都做到了最好!
舒然含著吸管吸著林雪靜端過來的溫開水,儘管妝容是無可挑剔,但她眼睛裡的血絲卻還是看出了她的疲憊,林雪靜低嘆一聲,望著周邊忙碌的人們,「這結個婚可真夠累的,我看著就挺累,難怪她們辦過一次婚禮的就重來沒有想過再有機會再辦一次,折騰啊!」
舒然是深有同感,從凌晨三點到現在,她整個人都像個木偶,閉著眼睛被人精心打扮著,最初被舒女士有冰水捂了臉,她確實清醒了好一會兒,但一坐上軟沙發,她的疲憊感就冒了出來,一晚沒睡的她眼睛乾澀疲倦得都快撐不起來,精力經過一整晚的透支,她現在是一閉上眼睛就會睡著!
「唉唉哎,你別睡著了啊!」林雪靜看著咬著吸管又閉上了眼睛的舒然,著急地扯了扯她戴在手上的白色手套,這孩子,昨天晚上興奮得一晚上不睡覺,現在是要提槍上陣了,她卻開始掉鏈子了!
「我歇會兒,就眯一會兒!」舒然不顧林雪靜的拉扯,閉上了眼睛,可腦子裡卻想到了昨天晚上聶展雲打過來的那個電話。
舒然,你真天真!
行,我明天就讓你看清楚!
他要幹什麼?舒然糾結的神經一疼,儘管疲憊不堪,但她卻再次沒辦法讓自己能閉眼休息!
「然然,你這是怎麼了啊?怎麼一直魂不守舍的?」林雪靜靠過來低聲問道,她這緊張的時間也太長了!
舒然看見屋子裡的人都拿去忙碌了,她的婚紗和妝容都已經準備好了,她側臉看向了林雪靜,眉頭微微地蹙著,「雪靜,今天會來參加婚禮的人中,有沒有聶展雲?」
半山別墅,一輛輛的排得整整齊齊的婚車整裝待發,大廳內,張晨初看著手裡的表精確地拿捏時間,便看表邊說,「哎,我奶奶說了,這結婚啊還是要講究時間的,這時間不對還可能會影響人家兩夫妻以後的運道,所以這時間必須得准,不能快一秒不能慢一秒!哎哎,看著他看著他,別讓他起來啊!」
「張晨初,虧得你還是當年的理科狀元,你怎麼滿腦子都是迷信色彩?下一次你結婚是不是也要找大神算算你入洞房的時間,哦,順便算算要求堅持多久,你要堅持不住就影響你以後的運道,要不要試試?」
「口無遮攔,虧你還是市長,影響市容!」張晨初反駁,看著坐在沙發上煥然一新的尚卿文,看著他要站起來急忙走過去擋住他,「說了還不到時間的,等等等等!」
尚卿文看了張晨初一眼,離八點鐘還有半個小時,他不過是想起身抽支煙,見他從煙盒裡抽出一支香菸來要點燃,旁邊的司嵐伸手給直接拿了過來,「抽什麼煙呢?吸菸影響身體健康,尤其是會對你的下一代,不想孩子畸形的,戒了吧!」
司嵐的話讓尚卿文愣了一下,秀眉蹙了蹙,似乎這才意識到自己不經意間忘記了什麼重要的事情,垂眸時,看著那被司嵐扔在果盤裡的香菸,唇角勾了勾,確實,該戒了!
「大少!」從大廳外接了電話進來的關陽快步走到尚卿文身邊,看著坐在周邊的人有些猶豫,被張晨初看著直挑眉,「關陽,你這是啥表情?」
關陽有些無奈地笑了笑,只好將手機遞給了尚卿文,「大少,是佟小姐的電話!」
別墅二樓,秦侯遠的房間,穿戴整齊的秦侯遠被舒童婭攙扶著坐在了床邊,秦侯遠的身材依然高大,只是人已經瘦的變了形,身上那套西裝穿著都有些顯大了,他的臉色雖然蒼白,但精神確實出奇的好,可能是今天是他一直都很期待的日子,他坐在床邊看著穿著婚紗的舒然走過來,笑著直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