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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山別墅一樓,張晨初看到從二樓下來的林雪靜,沉鬱的臉上閃過一抹擔憂,「怎麼樣了?」
林雪靜搖搖頭,她不知道,原本一個喜慶的夜晚怎麼就只剩下了的悲涼和無奈。
張晨初沉沉嘆了一口氣,對著站在一邊等候著的人,「把那些玫瑰花都拆了吧!」
站在門邊的工作人員訝然,就是說這些玫瑰花不要了?這可都是從國外專機空運過來的,每一朵都新鮮得嬌艷欲滴,為了保證花的新鮮度,他們可是一刻休息時間都不曾有,忙著就送過來了的。
「張少,真的不要了嗎?」工作人員有些猶豫地開口,畢竟,那麼大一車,如果需要,他們現在就得加班加點,趕在十二點來臨之前將花擺好。
張晨初搖搖頭,語氣顯得有些不耐煩,「叫你搬走你就搬走,磨蹭什麼?」
對方趕緊閉上了嘴,大步走出門去。
林雪靜看著別墅花園裡停著的那一車紅艷艷的玫瑰花被搬走,蹙了蹙眉,今天是情人節,也是大年十五,選擇在這一天結婚的尚卿文看來是特意給舒然準備了驚喜,只是
唉
「嘆什麼氣?」張晨初看著顯得有些空蕩的大廳,今天晚上他們幾個本來是想好了要怎麼鬧洞房,挫挫尚大少的銳氣,結果現在,春宵夜,留在這裡的就他還有作為舒然伴娘的林雪靜。
「老男人的浪漫小姑娘你是不懂的!」躺在沙發上沒打算要離開的張晨初似乎是覺得有些無事可做,加上莫媽也在樓上照料著,一樓冷冷清清的,入眼便是大紅喜慶的顏色在此時怎麼看都覺得找不到喜慶的感覺,便無奈嘆息一聲,也不管對方是不是願意聽他的嘮叨話便開始絮絮叨叨地說起來,「別看卿文平時話不多,但浪漫的事情在他面前那是信手拈來,連我們不服氣都不行,他就是做得出來!」
本是打算上樓再看看情況的林雪靜敏感地抓住了張晨初話里的那個詞,信手拈來!她背過身去的臉上不由得蹙了一下眉頭,轉臉看向了張晨初坐著的方向,「有些人的浪漫就是天生的。」
「他做過的最瘋狂的事情就是為搏紅顏一笑在國外買下了一大塊的地皮,全種上了對方喜歡的薰衣草,那萬畝的紫色花海,哎」
林雪靜已經睜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閉著眼睛好像在說夢話的張晨初,他的話里的『他』是尚卿文嗎?為搏紅顏一笑,買下萬畝花田,種下對方喜歡的薰衣草,那個所謂的紅顏在他心裡的地位該是有多高?
林雪靜已經控制不住自己內心的複雜情緒,她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來消化這樣的信息,這些,舒然她知道嗎?
林雪靜突然覺得這些貴公子的生活離她們有多遙遠,就連舒然,跟尚卿文如此親密卻依然對他的過去知之甚少,連結婚現場爆出來的這個大秘密讓她都感覺或許這還只是冰山一角。
林雪靜什麼話都沒再說了,她快步地往樓上走,清脆的高跟鞋聲音把正陷入回憶中的張晨初給驚醒,恍惚之後張晨初瞪大了眼睛,他剛才說什麼了?
晨起,室外陽光刺眼,一過大年,氣溫便有所回升,積雪已經開始融化,清掃得乾淨光潔的大理石路上,一個身側高挑的女子穿著修身的大衣在步行街頭漫無目的地走著,身後一個走幾步便小跑幾步跟著的女子面露憂色,跑幾步又停下來,嘴巴時不時地張開,清晨略微清涼的風中飄出了她焦急的聲音,「然然,你慢些!」
林雪靜看著走在前面的舒然,穿著高跟鞋的她踩在光滑的大理石上,每走一步,身後的林雪靜就忍不住地心驚膽戰的,她真該在昨天晚上就換掉她這雙高跟鞋。
走在前面的舒然置若罔聞,身後的林雪靜已經跟了一路了,從她從半山別墅下來,到步行街漫無目的的漫步,林雪靜都形影不離,但她卻實在是沒有心情開口說話,她現在不想跟任何人說話。
「然然!」林雪靜一陣小跑地跟上,拉住了沒有停步的舒然,伸手把她抱住,「你好歹也說一句話啊!」林雪靜的聲音有些哽咽,看著不遠處跟過來的男人,是又氣又急,氣的是昨天晚上無意間聽到了張晨初說的那一番話,急的是,現在這兩人是怎麼回事?連溝通都成了問題了嗎?
在舒然開車離開別墅的時候,尚卿文也緊跟其後,還把林雪靜給帶上了,這一路,三人就這麼一前一後地走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