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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話成功地將話題拋了回來,舒然轉開臉,閉上眼睛什麼都不想再問了,問這句話已經耗盡了她一整晚才聚集而起的勇氣,但他卻沒有給自己一個想要得到的答案。
尚卿文,你做沒做都不敢承認嗎?
「然然」尚卿文看著她的臉色,心裡不由得一緊,被她直接打斷,「別說了,我不想聽!」
有時候等待解釋也是需要契機,但往往那個時間段一過,就變成了,你說不說都無所謂了!
車裡的氣氛變得異樣,兩人的靜默不語讓這種氣氛更加變得微妙而壓抑,從車啟動到車窗外的景色不停地倒退,舒然的思維都像陷進了一片空白區域,在她看見車窗外那個醫院的標識時,她猛的睜大了眼睛,「停車,我要下車!」
她今天出來的目的就是想來一趟醫院,她想看看舒童婭和秦叔叔。
車在路邊停下來,但車門卻直接反鎖,舒然聽著關車門的『咔嚓』聲,心裡的異樣感讓她不由得緊張了起來,隨即便聽見身邊尚卿文低低出聲,「我帶你去一個地方!」說完不等舒然出聲就發動了車。
去哪兒?他要帶她去哪兒?
這條路是舒然很熟悉的,因為始終記得十三歲那年第一次的經歷,所以這條路對她來說有種莫名其妙的親切感,但是今天,此時此刻,越是往前走她心裡的那種恐慌感就越來越逼近,有種發自內心的恐懼讓她變得驚慌起來。
車要到達的目的地是秦家的別墅,但在離秦家還有一段距離的地方,尚卿文便把車停了下來,看著臉色越發蒼白的舒然,他有些不忍地伸手要去抱抱她,卻被她直接伸手推開,那種發自內心的強烈排斥感讓他忍不住地心顫。
他想給充足的時間讓她有個心理準備,因為他也不知道舒然在即將面對那樣的場面時會出現怎樣的狀態,他暗吸一口氣,將目光深深地看向避開自己的舒然。
終於,他在沉靜中啟聲,「去秦家,我陪你!」
奔馳車抵達秦家別墅時,門外拉開的警戒線把不能入內的車輛直接攔了下來,此時秦家的大門口還停著不少的車輛,還有人跟守在大門外的警察發生了肢體衝突,奔馳車緩緩減速靠近時,那邊便有人衝出來,那憤怒到臉色都猙獰的臉衝著尚卿文的奔馳車,不知道是從地上撿起什麼東西直接便朝車窗上砸過來,被守在門口的警察跑過去拖著就往後面拉,拖拽中那人張口大罵,隔著車門,舒然都聽見了對方的謾罵聲,罵的話不堪入耳,還有其他人也加入了這個行列,衝著尚卿文的車吐口水扔東西,場面混亂到舒然心驚膽戰。
那些猙獰的憤怒的面孔她是見過的,秦家的那些所謂的叔伯,那一次秦叔叔五十大壽的晚宴上,她都一一見過的。
車駛進秦家的別墅花園,將那謾罵聲直接遠遠地拋在了身後,車停下來時,面無表情的尚卿文將手剎拉上,車後玻璃窗響起一陣硬物砸中了的聲音,那聲音讓坐在車裡的舒然忍不住地打了個寒顫,身邊的男人伸手攬著她,輕輕說著,「別怕!」,她在恐慌中抬起臉正對上他那平靜鎮定的目光,她避開他那關切的眼神推開車門就要下車,但尚卿文比她還要快一步地下來,繞過車頭走到了她的車門口,護著她下車。
沒有了車窗玻璃的隔音,舒然在下車時便聽到了大門那邊嘈雜的不絕於耳的漫罵聲,她甚至聽見人群里有哭聲,有女人的哭聲和孩子的哭聲,她被尚卿文護著下車,正要避開他的身體自己往裡面走,但又是一波異物從那邊拋過來,舒然很難想像車都停到了花園的最裡面,但從大門外面拋進來的東西還是險些砸在他們的身上。
「尚卿文,你個無良的奸商,你害死我大哥,害得我秦家家破人亡,你個天殺的賤人!」
「尚卿文,你把秦羽非怎麼了?今天你要是不給我們秦家人一個說法,就休想出這個門!」
「舒然,你個賤人,你引狼入室害死了我爸爸,你和你那狐狸精的媽一樣的下賤,一樣的卑鄙無恥!白眼狼!」
各種漫罵聲順著空氣飄進舒然的耳朵,那帶著仇恨的憤怒鋪天蓋地般地涌了進來,舒然的腳步僵在原地,所有的罵聲都不足為懼,但是唯獨她聽到那個『死』字,心裡的恐慌和不安就在此時讓她險些把持不住地要崩潰掉。
死,死了嗎?
被尚卿文扶住的她抬起腳步身體卻一個踉蹌,她推開尚卿文的手,抬眼時眼睛已經變得通紅,發抖的唇瓣顫聲著說出三個字來,「別碰我!」
尚卿文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看著她轉身離開的身影,臉色變得沉鬱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