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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雪靜是在一個路口下的車,舒然看著她招手上了一輛計程車之後才放心離開,車裡沒有了林雪靜,一下子就變得安靜起來,舒然也感覺到了一絲的不自然,倒是身邊的尚卿文在長久的沉默之後低低開口了,「然然,每一雙新鞋子要想和腳達到協調都需要磨礪一段時間才能達到想要的效果!」
舒然神經不由得一跳,這轉過來的話題敏感而尷尬,是舒然最不想談及的話題,那麼她現在是舉證反駁還是假裝沒聽見?
舒然還記得最初的最初,尚卿文跟她說的那句話,不合腳的鞋子穿著穿著就合腳的話題,用這句話來闡述所謂的婚姻也可以在磨礪中慢慢地使雙方能處在一個協調的生活環境中,當讓這個道理恐怕任何一對結婚之前的人都會想到,恐怕那個時候雙方都會想著,要懂得謙讓要互相包容對方的缺點,但往往理想是美好的,現實是讓人難以接受的,這也就是為什麼人們都說婚姻就是愛情的墳墓的原因了!
因為在磨礪的過程中,腳往往會被打出血泡,會難受,會疼!
舒然把臉轉向了一邊,用沉默來終結了尚卿文的話題,轎車沿著盤山公路直上半山腰,回到別墅時,莫媽早已準備好了晚餐,見到他們兩人是一起回來的不由得一臉欣慰。吃飯的時候還不停地把好吃的統統往舒然面前推,飲食一律偏清淡,舒然吃得很合胃口,以往她都比較喜歡吃辛辣的食物,一周至少會吃一次麻辣火鍋,但現在是一聞到那股味兒就渾身都不舒服,更別說是吃了。
舒然端著碗吃了小半碗的粥,看著坐在自己對面的男人慢條斯理地吃著東西,莫媽的問話他都一一的答了,臉上的表情一直平和溫軟,給飯廳的氣氛增添了一絲柔和,對待老一輩的長輩,他的態度一直都是這麼的謙和。
只是
舒然捏著筷子的手輕輕地捏緊了一些,他跟他爺爺之間,總讓她覺得有種烏雲壓頂驅散不開的感覺。
似乎是注意到了她的注視,慢嚼細咽吃飯的男人目光轉了過來,平視著她,舒然則急忙轉開目光,心裡卻不由得跳了跳,有種做賊心虛的懊惱感,埋下頭的她大口地扒著碗裡的食物往自己的嘴裡送。
晚飯後,二樓書房的燈就亮了起來,舒然卻在臥室里不知道該幹些什麼,她壓根就沒有備課的習慣,更何況明天又沒課,再加上最近身心慵懶什麼事情都不想做。
此時沐浴後的她正一手拿著吹風一手抓著頭髮,吹頭髮的時候腦子裡開始有些混亂,本來是想著協議離婚,現在離婚的事情沒辦下來,她卻住在了這裡,想想今天早上她還是在他的懷裡醒來的,她覺得這種感覺真是糟透了!
也沒心思吹頭髮了,舒然放下吹風就往尚卿文所在的書房走,她要跟他談談,好好的談談,卻在剛走到書房門口時聽見裡面低低的聲音。
「好了,此事到此為止,別再說了!」他的聲音很輕,但卻隱隱透著一股強勢,舒然直覺地收回了要敲門的手,聽見那邊微沉的腳步聲,遲疑了一陣還是決定不再去打擾,轉身正要往臥室走便聽見身後的門已經開了,她微訝著轉身,就見褪了外套僅穿著襯衣的男人倚靠在門口位置,看著她頭髮有些亂亂的,眉毛微微一挑,走出門來伸手不由分說地握住她的手,牽著她往臥室走。
一進臥室舒然便被他安置在了沙發上,尚卿文熟練地拿起吹風給她吹理著頭髮,舒然也奇蹟般地沒有反抗,直覺著他的心情有些抑鬱,所以她也順從地任由他吹著頭髮,直到他的手不經意地扯得她頭皮有些發疼,她忍不住地低呼出聲,整理頭髮的那隻手一頓,舒然便感覺到後背一陣暖,耳邊一陣低軟的軟音,「是不是弄疼你了?」
舒然臉色微微一變,扯著她確實有些疼了!
身後一雙臂彎輕輕地將她摟緊,近似低喃地出聲,「對不起!」
舒然身體微僵,擁著她的男人卻一遍遍地低聲說著,「然然,對不起!對不起!」
肩窩處一陣暖,溫熱的呼吸讓舒然敏感地往一邊躲,環胸的手也慢慢地在收緊,尚卿文沒打算放開她,但卻拿捏住了力道,既沒有箍疼她也沒有讓她有被壓迫的感覺。
耳邊那近似呢喃的聲音很小聲,卻聽得舒然心裡一陣情不自禁地揪緊,他靠在自己的肩頭輕聲說著『對不起』,她不覺得只是因為扯疼了她才會讓他如此失態,心裡不由得一陣鬱郁,想知道到底他是怎麼了?
只是直到聽到耳邊的聲音化作了一陣長長的嘆息,她咔在喉嚨里的話都沒有問出口,尚卿文重新拿起吹風給她仔細地吹乾了頭髮,溫熱的風聲伴著熱氣吹了過來,也把舒然已經快要問出口的話給吹得煙消雲散。
一夜靜默,躺在大床上的舒然被他輕輕地擁進懷裡,以兩人都習慣了的姿勢相擁著入眠,舒然一直閉著眼睛,額頭上飄來的是他低暖的氣息,她只要一睜眼就能見到他挨近的下巴和光潔著上下滾動的喉結,都不知道過了多久,在她再次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屋內亮著的燈光,還有他那雙明亮的眼眸。
他一直沒睡嗎?
朦朧的視線里,她的眼睛對上了他的眼眸,他似乎是一直都沒睡,但眼睛卻一直在看著她,讓剛醒來的她都有些發懵,一時間沒有感應過來,傻傻地看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