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陽聽了,心裡是越來越替大少不值了,大少做了這麼多卻沒有得到應有的待遇,這老爺子到底是怎麼想的?
半山別墅,冉奶奶和冉爺爺最終還是知道了舒然流產的事情,老兩口本來是要往醫院去,但還是被尚卿文阻止了,畢竟兩人年紀大了,冉啟東的身體才剛剛恢復中,現在又鬧出這樣的事情,冉奶奶的情緒低落到了一提到舒然就心酸地流眼淚的地步,連冉爺爺都勸不住,就更加不敢讓冉奶奶去醫院了,這要是去了,然然看到了豈不是更加傷心了嗎?
「不是你的終究是留不住啊!」冉奶奶抹著眼角的淚花,之前被冉諾從樓梯間推下去,那孩子命大也是上天垂憐,好不容易保住了卻還是沒有了,她那天就該好好看著她的,不讓她亂走說不定就不會發生這種事情了。
「別說了!」冉爺爺低低嘆息,見莫媽也是黯然失色地坐在一邊,整個人都像是失去了生命力一樣,幾人坐在客廳裡面等著,尚卿文說要把舒然接回來調養身子,所以都在這裡靜靜地等著。
「莫姐!」冉爺爺喚了莫媽一聲,莫媽似乎還沒有緩過神來,眼神有些發愣地看著一處,這件事發生之後對家裡任何一個人的打擊都很大,不過他們都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只知道結果就是舒然的孩子沒有了。
「莫姐!」冉爺爺又喚了一聲,莫姐說是在燉湯的,她不去廚房看一下嗎?冉爺爺想提醒,但莫媽好像陷入了沉思,等冉爺爺又喚了一聲,莫媽才緩過神來,眼神有些慌張地忍不住大叫一聲,「別喝!」
冉爺爺怔了一下,連冉奶奶也愣住了。
莫媽這才注意到自己的失態,急忙從沙發上站起來,「我,我最近休息不太好,老是睡不好,我先去廚房看看!」
莫媽急匆匆地離開,冉爺爺低低一嘆,唉,多事之秋,這種氣氛讓人壓抑地喘不過氣來。
急匆匆走進廚房的莫媽揭開了煲湯的蓋子,但拿著蓋子的手卻在不停地抖,她剛才心慌意亂,喊出那句話之後覺得心裡疼得就像針扎的一樣,她把蓋子蓋上,從廚房出來便朝自己的臥室走去,進入到臥室之後她把門反手關緊,人卻已經伸手捂住自己的臉,從臉上滑落下來的眼淚怎麼擦都擦不完,嘴裡更是喃喃地低聲一遍遍地低聲說著,「對不起,對不起」
莫媽捂著自己的嘴生怕自己一時失控哭出聲來,她伸手拉開床頭櫃,在一個保密的盒子裡翻出兩盒藥來,其中有一盒已經打開了,用過了兩顆,她拽著那隻空了的藥盒,喃喃自語著:「我該下地獄,我該下地獄的!」
「莫媽,今天給大少奶奶準備什麼早餐啊?需要我端上去嗎?」家裡的另外一個傭人快步走進廚房,見到表情有些異常的莫媽,莫媽的手剛才是放在湯碗上面的,好像還抖了一下,以為是她沒有休息好,所以就關心地問道:「莫媽,你怎麼了?」
莫媽正在熱粥,早上熬了很清淡的粥,即便喝了也不會感到膩,傭人是格外地羨慕莫媽能煲得一手好粥好湯,少奶奶的氣色也漸漸地好了起來,這跟莫媽的功勞是脫不了關係的。
「沒事,我來弄吧,你去花園那邊給花剪一下葉子!」莫媽說著,收回手在圍裙上擦了一下,並把那碗湯給蓋了起來,傭人便出了廚房,等傭人一走,她那隻放在蓋子上的手遲疑了好久才揭開,看著已經融化進粥里的小藥丸,她眉頭微微一蹙,心裡更是亂得亂七八糟的,她把蓋子重新放上,最終還是下不了那個心,聽見客廳那邊傭人在叫她,她便先往客廳那邊走,見是關陽過來了,關陽說是帶了些東西過來讓莫媽去清點一下,莫媽便去忙活了,等她忙完了回到廚房,見原本放在那邊的早餐已經沒了蹤影。
「我放在這裡的粥呢?」莫媽著急,叫住了傭人。
「我剛見你在忙,所以就送上去了,少奶奶已經吃完了!」傭人覺得奇怪,怎麼了?莫媽的臉色都變白了啊!
吃完了!
莫媽扶著廚房的門,人都差點暈了過去,不過她很快地往樓上走,當她見到那隻已經空了碗時,她的臉頓時蒼白無色。
這難道,難道就是天意嗎?
夢境裡的燈光有些搖晃,然後走廊上的燈光莫名其妙地黯淡了,有東西被打翻落地發出來的聲音,鐵質的,砰的一聲砸在地上。
到底是燈在搖晃還是整棟樓都在動?夢境裡,他好像聽見有人掙扎的『嗚嗚』聲,他站在病房門口看見了三個人,穿著醫務人員的服飾,有兩個摁住了她的手腳,一人手裡拿著一支針藥,一隻手已經撩開了她的衣服。
不要!
他瞳孔突然變大,一雙手就要用力地推開那扇門,他們要做什麼?
但他的腳步卻硬生生地定住,直覺是可怕的,直覺是她會受到傷害的,但是為什麼,為什麼他沒有出手相救?
「不要,不要傷害她,不要」
床上的聶展雲就這麼大叫著直接從床上坐了起來,在夢裡驚呼不已的他已經掙扎地滿身都是汗,坐起來時也根本沒有注意到自己身上的傷,臉上的汗水是大顆大顆地掉,汗水浸著他被清理掉血污的傷口,應該是很疼的,但是他卻像完全沒有感覺一樣,整個人從噩夢中醒來時,人就像傻掉了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