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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雲!」在客廳那邊整理東西的佟媛媛聽見叫聲跑了進來,他的聲音叫得有多大聲把客廳里的佟媛媛都驚住了,一開始他只是迷迷糊糊地喊著『不要』,夢裡的他就像在經歷著一件很可怕的事情一樣,可怕到連這個平時都沉穩不變的男人驚得一身的冷汗。
「你怎麼了?」佟媛媛站在床邊,臉色緊張而擔憂,坐在床上的聶展雲卻好像還沒有回過神來,佟媛媛走近了想要去觸摸他的額頭,從昨晚上開始到今天,他就這麼迷迷糊糊地躺了一天,他不去醫院,所以佟媛媛也只好在他昏昏沉沉的時候用藥水給他清理了臉上的傷口,經過了一晚,那些青紫雖然還在,但有些傷疤已經結巴了。
「別碰我!」
佟媛媛一靠近,伸出的手就被聶展雲給一手推開,他臉上的冷汗都沒擦,臉色也很不好,但他在推開佟媛媛之後直接赤著腳就從床上下來,目光在床邊周圍看了一眼,還伸手把枕頭掀開,沒有找到自己要找的東西便低喝一聲,「我的手機呢?把手機給我!」
佟媛媛早已被聶展雲的舉動嚇得目瞪口呆,雖然是習慣了他的大呼小叫,但今天醒來的聶展雲有些異常,她急忙指著臥室的一角,那邊他的手機正在充電。
聶展雲大步走過去拿起手機,劃開屏幕的他似乎很著急,手指在屏幕上劃了一下,很容易就找到了自己想要找的電話號碼,他沒有絲毫的遲疑,直接便撥了過去。
「Sugar,離開尚卿文,他能給你的我也能給你!」
聶展雲在說完這句話的時候身影顯得頹廢極了,而站在臥室里的佟媛媛低著頭臉色一陣微變,他這麼著急,這麼害怕,甚至露出了恐懼的表情,就是因為,舒然嗎?
或許這才是真正的他吧,醫院裡都看不到他那麼的緊張,卻在夢醒時分突然爬起來說這樣的話,就像活在兩個面具下的他,而剝開了那偽裝的一層,現在的他看起來是這麼的真實!
在他的心裡,舒然的地位依然不可撼動!
「出去!」雙手撐在柜子上面的聶展雲突然冷聲說著,佟媛媛收拾好了心酸不已的情緒,快步地走出了臥室,而在聶展雲聽見關上門的那一刻,他緩緩地蹲下身去,手裡拿著的手機有些無力地落在了地上,電話是留言信箱,他並沒有聽到她的聲音。
她流產了,孩子沒有了!
她現在好嗎?
在當時那樣的情況下,他不但沒有推開門制止,而是轉身藏在了牆壁之後,他自私地想著,孩子沒有了就好,孩子沒有了她就不會再跟尚卿文牽扯不清了,孩子沒有了她就有可能會回到自己的身邊了!
只是,為什麼在夢裡,他的心卻是那麼的疼!
景騰!
這兩天的氛圍都不太好,伺候這群爺的侍者都是小心翼翼,因為就在昨天,朗公子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原本是握在手裡的酒杯一個拋物線就扔了出去,砸在地上一陣落地開花,所以大家做事都提心弔膽了,不敢有一絲一毫的差錯!
「對這個姓柳的調查了一下,他是婦產科的醫生,而且跟聶展雲交情不錯,他在嚴刑逼供之後也說了,聶展雲確實有問過他如果要打胎,什麼辦法最好!最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覺的!」張晨初朝一直都戰戰兢兢的侍者使了個眼色,讓他們先出去。
「那他到底做過了什麼?」司嵐表情很嚴肅,一向只認為官場才會有這樣不折手段的人,但很顯然,這樣的人太多了!
張晨初低吁出聲,「出事那天晚上,也就是昨天晚上,聶展雲去他辦公室問的就是這些問題,不過因為當時這個姓柳不敢動手,因為他不太清楚對方的來歷,雖然聶展雲他是知道的,但誰都不想給自己找麻煩,所以他說,他給過聶展雲一盒藥!米非司酮!他到底用沒有用,這個姓柳的就不知道了!」
司嵐臉色暗了暗,而朗潤的臉色也不見好,不過在聽完張晨初的話之後,朗潤坐直了身體,沉聲說著:「米非司酮只是一般的打胎藥,如果真如那個人說的一樣,他只給了一盒,如果聶展雲真的用了,那麼速度不可能會這麼快,也不會有那麼的血,而且從檢查的報告上看,那打胎藥是直接從腹部注射進去的,從這些細節來看,聶展雲顯然是不具備這些條件!」
「光是動了這個心思就已經是其心可誅了!」司嵐沉眉,張晨初也頗為贊同,但一想著如果不是聶展雲,那麼就還有人隱藏得更深,到底是誰這麼狠毒?要這麼對待一個孕婦!這該是有多大的仇恨才能促使對方做出這樣的舉動來?
「舒然的身體情況不太樂觀,今天打電話過去的時候卿文的聲音有些不太對勁!」
「卿文都快瘋掉了!」張晨初說著眉頭皺了皺,想起了昨天在醫院裡的尚卿文,微微嘆息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