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一個很早就進入角色的男人,想要做一個好丈夫,做一個好父親,這一切都是他所期待的,他們也是看在眼裡,急在心裡。
張晨初從座椅上坐起來,表情嚴肅地看著朗潤,「你這一天都在翻開昨天那醫院附近所有路口的監控錄像,你有發現有什麼異常的地方嗎?」
朗潤這一天都在對醫院周邊出現過的車以及車主開始一對一的排查,雖然只是那短短的兩個小時,但是工作量之大一天兩天怎麼可能會有結果?而且就如司嵐所說,如果對方根本就不是開著車離開的,而是一出醫院直接走開的,那麼多的人,怎麼可能做到一一排查?
朗潤搖頭,張晨初鬱悶地嘆息一聲,他們連尚家的商業對手普華都想過了,雖然尚卿文在之前的商業競爭中確實是用了些手段,但是也不至於會讓對方這麼心狠地用上這一招啊,這簡直是要讓尚卿文絕後啊!
沉默中司嵐幽幽出聲,「這又讓我想到了五年前!」
張晨初敏感地看了司嵐一眼,「蘇茉的那個孩子?」
舒然都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醒來時耳邊還有翻動書頁的聲音,似乎是被頭頂的燈光刺得眼睛有些不舒服,她又閉上眼睛,耳朵卻敏感地捕捉著身邊的動靜。
「醒了嗎?」身邊翻書的聲音停了下來,舒然覺得耳朵被那熱氣噴得有些癢,她不自在地要別開臉,但那張臉也隨著她臉的轉動,從鼻音里輕輕地溢出來,「然然?」
都說醒來有起床氣的人脾氣都很不好,而舒然似乎在此時也有了這樣的小情緒,而且是在聽到是他在說話的時候,白天那堵心的事情就像一塊烙鐵一直還落在她的心口,堵得她難受,連睡覺睡著睡著做夢都在想著那件事,快崩潰了!
「別碰我!」舒然直接翻了個身,因為沒有注意到自己的動作幅度,翻過去小腹就有種隱隱的痛,她閉著眼睛的臉上隨即露出痛苦的表情。
她這是在幹什麼啊?用別人來懲罰她自己嗎?那她這痛得該多不值得!
舒然心裡是這麼想著,所以在痛的時候心裡更是對這樣的自己有了些厭惡的情緒,更是因為有了這種厭惡的情緒所以才對自己有了些自暴自棄。
痛嗎?痛死她算了!
舒然睜開眼睛就要床上爬起來,連她自己都覺得自己快被逼瘋了,她想爬起來離他遠遠的,她雙手撐起來艱難地爬起,顧不上疼痛就要往床下翻,被看出了端倪的尚卿文急忙伸出手臂將她給撈了過來,情急之下還要注意著不能太用力,就怕傷到她的肚子,好在舒然體質虛弱著,他長臂一撈就將她給撈了回來,心裡是一陣狂跳,摟著她的手臂慢慢地收緊,有些繳械投降的意味,不斷地低聲說著,「別動了別動了,乖乖的好嗎?你想做什麼直接跟我說,可以嗎?」
被他這麼抱著,臉色蒼白的舒然氣虛得又沒辦法掙開,耳邊他一遍遍地低聲說著,就像在求饒一樣,話里也滿是討好的語氣。
舒然也不再掙扎,她現在掙扎苦的可是她自己,她肚子也因為剛才那麼賭氣著使力隱隱作痛著,痛得她身體都發軟了沒有力氣再掙扎了。
見她不說話,也沒再動,尚卿文心裡低低吁出了一口氣來,有些緊張的他覺得手心上都有汗了,這兩天他一驚一乍的,睡覺都不安穩,哪怕是就睡在她身邊,就抱著她,但心裡那種害怕還是會時不時地侵襲過來。
「餓了嗎?你今天都沒吃什麼東西,我下去給你拿點吃的上來好不好?」尚卿文低聲問著,摟著她伸手為她整理著臉頰邊的頭髮,看著她時不時會微微蹙著的眉頭,擔心地鬆開她將她慢慢地平躺下來。
舒然看著熟悉的臥室,尚卿文擔心她在醫院住不好,所以要求將她接回家,家裡一切都方便,家庭醫生就住在一樓,隨時都可以上來。
躺下來的舒然一身都疲憊不堪,她的精力似乎耗得特別的快,有時候是一個翻身的動作都會讓她覺得筋疲力盡的,躺在被墊高了的枕頭上,瞥見穿著睡衣的尚卿文下床,動作麻利地往臥室門口走,直到那腳步聲很快地消失在臥室門口,她的目光才慢慢地收了回來。
這一天他都不曾離開她半步,從醫院回來,他把她裹得嚴嚴實實的一路抱著上車,之後便一直守在她身邊寸步不離。
爺爺和奶奶,舒童婭,還有冉啟東都來過了,她在清醒的時候見到了他們,他們每一個人都像商量好了一樣都帶著溫和的笑臉,而她也鼓足了勇氣偽裝自己的笑臉,但是她知道,出了臥室的門,他們一定很難受,就像她一樣,明明是在笑著,可心裡就像在滴血一樣。
他們每一個人都在想著希望微笑能淡化掉一切的痛苦,這是他們所給予的精神力量,但是不是所有的力量都能化作抵抗住痛苦的盾牌,看著他們那麼難受,她心裡只會更加的難過!
舒然的目光慢慢地從門口轉開,恍然間停在了不遠處的那個創意小書架上,上面擺放著幾本書,其中有一本便是當日他們在母嬰培訓室得到的教學課程,也不過才幾天而已,現在卻覺得恍若隔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