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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卿文放下手裡的東西,看了尚雅陽一眼,兩兄弟眼神示意,尚雅陽在離開臥室時對著舒然溫和一笑,兩人便進了旁邊的書房。
尚卿文一走,舒然感覺肚子有些脹,醫生讓她一天也不能全在床上躺著,她剛才就想下床的,不過有尚卿文在,走一步路都會讓他覺得會讓她累著,所以只要有尚卿文在,都是他抱著她,舒然扶著床邊下來,她能一個人走路,只不過需要慢慢的,她在臥室里慢慢地走了一圈,聽見臥室門外好像有人來了的說話聲,她慢慢地走出了臥室,出門時走了幾步,本是想往樓梯間那邊走的,路過書房門口卻無意間聽見了裡面的聲音。
「哥,你不打算回去了嗎?」是尚雅陽的聲音。
「你今天來就是想要給我說這個?」尚卿文的聲音有些沉。
空氣里有些沉寂,半響之後才響起了尚雅陽輕輕的聲音,「你這是要丟下尚氏,丟下尚家嗎?」
書房內的談話持續了很長時間,但舒然卻只在門口站了短短的幾分鐘而已。
樓梯口很早就響起了尚雅陽離開的腳步聲,擲地有聲的沉穩腳步沉沉地過道上回想著,但尚卿文卻是在書房裡待了很長的時間,等他回來時,舒然嗅到了他身上有著的淡淡香菸氣息,飄散在空氣里似有似無,但一靠近便能敏感地嗅到那股氣味。
自發現自己有孕以來,尚卿文就沒在家裡抽過煙,但今天是怎麼了?
「我先下去了!」舒童婭見到進來的尚卿文,本來是坐在這裡陪著女兒聊天的,但見尚卿文進來了也便起身離開。
在家的日子總是枯燥而乏味的,舒童婭知道舒然坐不住,又怕她起來就亂跑,她確實亂跑了,舒童婭上樓的時候正好見她站在走廊上,也不知道她站了多久,走過去的舒童婭拉住她時發現她都怔得手都抖了一下。
想要她坐得住躺得住還真是需要精力啊!
舒童婭離開臥室,尚卿文進來看著床上的女子,唇角一勾,露出乾淨的笑容來,「我看媽微蹙著眉頭,怎麼了?」他說著走過來伸手將她臉頰上的長髮挽過了耳際別好。
自前天晚上兩人抱著痛哭一場之後,似乎兩人相處的方式也更加的自然,這大概就是當你卸下一切防備肯在對方面前展示你的脆弱,你就也做好了能包容對方一切的心理準備,那一晚舒然哭得雖然傷心到心痛欲絕,但還殘留著的意識里,她清楚地記得他也哭了。
舒然從來沒有見過男人哭,在她意識里,像尚卿文這樣的男人是更加的不可能會哭,但他卻在她面前哭了兩次,這跟她想像中的男人簡直是大相逕庭的異常。
拉近兩人彼此的距離,其實也很簡單,陪著她哭,陪著她笑!
「怎麼了?」見她抬臉怔怔地望著他,眼神有些發愣,好像是陷入了沉思里,又像是茫然得不知所措才會有的表現,尚卿文的眉頭輕輕挑了一下,心中狐疑。
手指摸著她的臉頰,舒然才回了神,收回了目光,輕聲說著:「媽說,席沐欣和冉諾的案子要開庭了?」
「嗯!」尚卿文點頭,冉啟東一醒,那麼那個案子也將提上日程,今早上律師那邊也聯繫了他,一切準備就緒。
房間裡陷入了一陣沉默,舒然的臉色有些微微的變化,冉啟東說一切按照程序來,他不會有任何的一絲偏袒,儘管她的孩子也不是被冉諾給弄掉的,但是樓梯間那一幕當真的是讓她現在都心有餘悸。
人們常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她的孩子經歷了那麼多的苦難,可最後還是逃不開命運的枷鎖!
這對母女的手段讓人怎麼都無法心生憐憫之情,尤其是在聽了舒童婭的述說之後,從結婚當天席沐欣扯她頭髮作為驗證DNA的證據開始,到有預謀地將她從樓梯上推下去,最後事情暴露還下了狠心地要殺了冉啟東,這一切聽起來讓人覺得匪夷所思。
「然然,你有什麼特別的想法嗎?」尚卿文輕聲問,見舒然臉色略顯疲倦,有些不忍心,便靠近了低聲安慰,「都過去了,別再想了!」
「我想那天陪他一起出庭!可以嗎?」她想以此形式來告訴冉啟東,他並不是一無所有的,他還有她這個女兒!
席沐欣和冉諾兩母女的案子是在半個月的開庭的,尚卿文陪著舒然一起去的,當然還有舒童婭,三人來的時候前面已經坐滿了人,他們只好坐在後面,來旁聽的人不少,畢竟冉啟東作為D大的現任校長,這場官司早在打之前就已經在報紙上刊登了,來旁聽的除了D大的一些權威人物以及一些關心冉啟東的人,還有不少媒體,現場直播整個過程。
從原告律師開始站出來時,場上便是一陣唏噓,而舒然也朝身邊的尚卿文望了過去,她只是聽說替父親出面的律師是尚家律師團的,只是沒想到尚卿文會讓他出馬!
尚氏集團的金牌律師,從無失手記錄的律師界神話,聽說他雖是掛名在尚氏,但其實他有自己的律師行,並且上一周才在國外打了一場漂亮的商業官司,D市的人只知其名卻沒見過他本人,原因也就是打官司尚家其他律師也可以打,要請的動他出馬的,可不止是錢方面的問題了!
是他安排的吧!
舒然看著坐在自己身邊的男人,她的右手還被他輕握在放在了他的大腿上,左手的無名指上,那一枚簡潔設計的戒指正扣在他的無名指上,透著溫潤的體溫,那光滑的戒指貼著她手指的肌膚,有著屬於他的氣息在慢慢地滲透進她的手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