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戒指嗎?
他是什麼時候戴在手指上的?
結婚那天,他們兩人都還沒有等到交換戒指,所以她也不知道他們的結婚戒指被放在哪裡去了,她從來沒有過問過,也沒有細心地去觀察他到底有沒有戴,被那溫潤的戒指咯得肌膚有些發暖,她心裡突然湧出一絲自責來。
她對他的關心,是不是太少了?
舒然的手輕輕地動了動,反手扣住他的手指,以十指相扣的方式反握住他的手。
身邊坐著的尚卿文轉臉,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但很快,垂下的眼眸在抬起來時就微微彎了彎,像一對月牙。
審判的結果是不容置疑的,毫無懸念的,當被告方放棄辯護,一切都成了定局。
得到宣判結果,那兩母女失聲大哭,穿著囚服的冉諾在被帶走的時候哭著喊著冉啟東,「爸爸,爸爸,你怎麼就這麼忍心,你怎麼能這麼忍心地對待我,我才二十三歲啊,爸爸!」
是,冉諾只有二十三歲,但是她要從監獄出來,那也是十年後了!
「冉啟東,你個負心漢,我恨我當時沒有一刀殺了你!你現在滿意了嗎?你現在可以跟那賤人雙宿雙棲了,冉啟東,我詛咒你們,我咒你們不得好死!」席沐欣掙扎著,場面一時失控,連不少旁聽的人都在惋惜,這個官司因為律師的緣故,判下的罪行應該是屬於這個範疇中最重的了。
一個無期,一個十年!
舒然聽著那哭罵的聲音漸漸地遠去,而坐在原告席上的冉啟東坐在那邊一動不動,沒有勝利的喜悅,隔著這麼遠,舒然都感覺到他那淡淡的惆悵和無奈。
當別人對你做了那麼多可恨的事情時,當對方得到應有的懲罰時,懲罰別人的同時也是在懲罰著自己。
誰會相信你的枕邊人會有一天這麼的欺騙著你,甚至是不擇手段地要你的命?
舒然發現,坐在那邊被記者圍住的冉啟東面露疲憊之態,人也好像一下子老去了許多,身邊坐著的舒童婭也發出了一聲重重的感嘆。
「冉校長,剛才那錄音中您太太多次提到的女人是不是就是D大跟你傳聞走得比較近的女子,你們是什麼關係?能方便透露一下嗎?」
「抱歉,請讓一讓!」冉啟東從座位上站起來,想要從人群里找個能走出去的地方,但很顯然,他走不出去,周邊被圍得水泄不通。
這案子一結,大家似乎更加關注那些八卦了。
「冉先生,剛才您的律師也出示了一份證明,能充分證明冉諾並不是您的親生女兒,那那一份能跟您的DNA匹配的證明又是出自誰的呢?」
「難道真的就是傳聞中的私生女?冉先生」
「她不是私生女!」被圍在中央的冉啟東突然神情震怒,臉色都變得冷沉了下來,而眼睛也變得通紅,站起來的他朝著一個方便看了過去。
站在不遠處正要轉身離開的舒然停下了腳步,身後冉啟東那一聲近似低喝的聲音生生地將她整個人都定在了原地,感受到從身後投注過來的目光,她聽到了身後那一聲低喝之後的顫抖聲音。
「她是我的前妻在十七歲的時候給我生下的孩子,她不是私生女,她是我的親生女兒,這麼多年,我從來沒再外面承認過她是我的孩子,從她出生到成人,她從來沒有享受過一天的應該得到的父愛!我對不起她和她的母親,我欠她們太多太多了!」
記者們譁然,因為冉啟東突然說出來的話,也被他突然失控的情緒而驚訝著,這是一個父親的懺悔,在祈求著他女兒的原諒,言辭懇切地祈求著。
他們順著冉啟東的目光轉向了那邊,看見還沒有散完的人群中,不遠處站著的人,背過身去的女子一身修長的薄風衣,身邊還站著一個身姿卓越的男人,這些常年在媒體界混的人都煉出了火眼金睛。
「那不是尚氏的董事長嗎?難怪能請得動姜律師啊!」
「在他懷裡的那個,難道就是冉校長的女兒嗎?前段時間傳出的冉校長的女兒要結婚,難道就是嫁給尚家的這一位?」
聽見身後咔嚓咔嚓的拍攝聲音,舒然是想避開都避不開了,身邊尚卿文護著她不被人撞著,見她始終低著頭,不敢面對著鏡頭,就像害怕面對一樣,他心裡忍不住地心疼,因為從小不被關注,所以她能做到淡然,但突然要面對著這麼多的人,還是在這個時候,他能體會到她的害怕,但他卻想讓她努力地學會去面對,他伸手攬著她的雙肩,就在剛才,冉啟東說那些話的時候,她哭了,任何一個人都渴望著被愛,誰不希望被父母當寶一樣地寵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