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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們常說衝動是魔鬼,舒然自認為自己已經足夠理智,在深吸了兩口氣之後,她臉色恢復了平靜,但心口卻覺得難受得不能控制,生平第一次,她的警覺隨著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表面平靜,但自己去清楚此時的自己就像一隻豎起了刺的刺蝟,有種迫不及待地想要捍衛自己的領地一樣的憤怒感。
這隻表怎麼會出現在這裡?是他親自收下的,但怕她看見,所以才藏在這裡?
舒然滿腦子都想著這個問題,心裡有些亂。
好不容易整理好情緒,回到臥室見尚卿文還沒有過來,她壓下心裡的疑問,爬上了床,原本以為躺下來閉著眼睛強迫自己不要想就會好一些,但她明顯估計錯誤,因為人一旦安靜下來,腦子會更加活躍,她翻來覆去地睡不著,身邊又是空空蕩蕩的,她煩躁地直接坐了起來,雙手十指插進自己有些亂蓬蓬的長髮里,覺得人一下子變得焦慮不安。
舒然畢竟只是個二十三歲的年輕女子,她即便再沉穩,她的閱歷和年齡就是一個很大的限制,局限就在於,哪怕是她再假裝冷靜,但其實心裡已經亂得一團糟。
這種焦慮不安也讓她清醒地意識到,自己對尚卿文的依賴程度遠遠超過了自己的想像力!
晨起,兩人一起吃早餐,尚卿文看她臉色不太好,吃東西也有些心不在焉,便伸出湯勺在她的碗邊敲了一下,叮的一聲讓舒然回了神。
「是不是沒睡好?要不要請假?」尚卿文問,舒然抬眸,「不用,我今天又不是去上課,開會而已!」
科室的月末會議,她已經有一個月沒有去了。
舒然手裡還拿著一隻煮雞蛋,想事情想得入神的她被尚卿文這麼一說話就打斷了,手裡一空,尚卿文已經把她手裡的雞蛋拿了過去,在桌子上敲了幾下,熟練得剝開了殼遞給她,舒然接了過去,早上一隻雞蛋是尚卿文硬性規定的,儘管舒然不怎麼喜歡吃煮雞蛋,但這一個多月以來,吃著吃著漸漸也就養成了習慣。
看著他剛才那剝雞蛋的熟練動作,他垂眸看著手裡的雞蛋,而她卻抬眼看著認真剝雞蛋的他,這就是習慣吧!
人們常說,習慣是可怕的!
因為舒然的會議是在下午才會召開,所以尚卿文就安排好了,他會在中午的時候回來,然後開車送她去,舒然堅持要自己開車出去,尚卿文最後是執拗不過只好順了她,不過前提是,手機一定要帶著,他打過來的電話一定要接。
舒然則笑著說他是不是最近太清閒了,以前可沒見他這麼閒著,說完這句話時舒然心裡跳了一下,直覺說了不該說的,結果坐上車的尚卿文卻對著她笑了笑,「過幾天會更加清閒,到時候我天天纏著你!」
舒然也沒有再追問他說的過幾天會更加清閒是什麼意思,只是想著舒童婭跟她說的那些話,她的心裡就忍不住地擔心起來。
尚卿文並沒有跟她講公司里發生的事情,但正因為這樣,她才更加擔心!
尚卿文一走,舒然也就閒了下來,她正準備要上樓去找今天下午開會有可能會用上的一些資料,才走到樓梯邊便聽見莫媽輕聲喊道:「少奶奶,我想,想跟您談談!」
一腳踩在樓梯上的舒然愣了一下,轉身看向莫媽,「莫媽,你有事嗎?」莫媽前半個月請了假,說是家裡出了點事兒,回了蘇州一趟,昨晚上他們回來的比較晚,所以也沒有吵醒莫媽,剛才尚卿文走的急了些,跟準備早餐的莫媽也只是淺談了幾句,問了一下她家裡的事情之類的,不過現在舒然聽著莫媽那說話的語氣,有些怪怪的!
之前她總是親昵地喊她一聲『然然』,突然這麼生分地尊稱讓舒然有些詫異,轉身走到莫媽身邊,看著她表情有些侷促,便伸手挽著她的胳膊,莫媽可能有些緊張,表現得也很奇怪,舒然看著就更加擔心了,畢竟莫媽照顧了她這麼久,而且她的年紀跟自己的奶奶相仿,她挺喜歡莫媽的。
「莫媽,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啊?」舒然挽著她的一隻胳膊,莫媽身體顯得有些僵硬,臉部表情在呆愣之後有些侷促,輕聲說道,「不,少奶奶,我身體很好,我就是想,想知道,你身體好點了嗎?有沒有,有沒有仔細檢查?」
「莫媽,大少爺緊張著呢,怎麼可能不仔細檢查啊,你不在家的時候,家庭醫生一直都住在這裡的,少奶奶身體恢復得不錯,不然你覺得大少爺能放心去公司?」傭人收拾餐廳的餐具,聽見莫媽的聲音便微笑著回答。
「哦,是嗎,這樣就好,這樣就好!」莫媽重複了這句話,臉上的笑容雖然有些忐忑,但終究是笑了,只是臉色依然不見好,舒然擔心她,再三詢問是不是她身體不舒服,要不要打電話叫醫生過來,莫媽聽了直搖頭,說是因為家裡的孫女出了點小意外,前段時間一直在照顧著,所以沒休息好,舒然便囑咐讓她多休息,家裡又沒什麼事情,不用她這麼操勞!
等把莫媽勸進了臥室,舒然便叫住了另外一位傭人。
「最近有沒有收到什麼包裹郵件之類的?」
傭人先是一愣,然後邊用圍裙擦手邊思索回憶,「包裹?沒有收到什麼包裹啊!」
舒然目光微動,「你在想想,會不會是你記錯了?」
傭人想了想,「少奶奶,確實沒有什麼包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