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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口的腳步聲響起,尚卿文從樓上拿來了一個行李箱,進門時見坐在床頭的舒然抱著那個小抽屜,手裡拿著的盒子一不小心就掉了下去,舒然險些有些慌亂,而因為懷裡還抱著小抽屜,急著彎腰去撿落在地上的物品,這邊尚卿文跨前一步,將落在地上的東西濺了起來。
「嗯,拿好」尚卿文從床邊的地板上撿起來遞給她,見舒然臉色有些不太對,燈光儘管朦朧但她的臉色卻蒼白得有些異常。
尚卿文還蹲著身體,見狀便伸出手去摸她的額頭,被她一個激靈的避開,尚卿文怔了一下,看著她眼神有些慌亂,而觸碰到她額頭的地方是濕的,有些冰涼,他隨即站起身來,「然然,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她的額頭上有冷汗,在他上樓的這僅僅不到十分鐘的時間,出什麼事兒了嗎?
尚卿文站起來將坐在床邊的舒然抱住,感覺到她身體在微微地顫抖,忍不住地蹙緊了眉頭,心裡也更加的擔心起來。
「沒,沒事,我只是,只是突然很擔心莫媽而已」舒然被他抱在懷裡,臉深深地埋進他的心口位置,心裡已經翻江倒海,但最終她卻強忍著,在她垂下的那隻手手心裡,那兩盒米非司酮已經被她用力地捏變了型。
她似乎明白了,莫媽為什麼會對她說『對不起』!那一聲聲充滿了愧疚和不安的『對不起』!
但是,為什麼,為什麼要這麼對待她?
「我可不可以理解為現在的警戒線已經解除?」林雪靜從一輛計程車下來,穿著薄風衣,戴著墨鏡,而且誇張的是她還戴著口罩,說話的時候還從自己的包包里掏出了一隻粉色的口罩遞給站在一邊的舒然,語氣有些無奈,「戴上吧,省得不必要的麻煩!」
這兩天她都不敢去海洋館了,倒是館長打電話來說,這幾天海洋館的生意不錯,人特別多,也不知道是那個龜孫子發的消息,說尚太太舒然在這裡做過兼職,人一下子就冒出來了好多,尤其是去海豚館的。
舒然接了過去,卻沒有戴,現在不是冬天,又沒有霧霾,這幾天天氣晴好,戴著倒顯得有些欲蓋彌彰了,而且,她為什麼要這麼躲躲藏藏的,她又不是過街老鼠!
林雪靜看著舒然那有些淺青色的眼袋,頓時驚訝地把墨鏡都取下來湊過來仔細地看了看,一臉糾結,「你沒事吧舒然,你這還弄出青色眼袋出來了,你家尚卿文這段時間該是多麼的賣力啊?」
舒然很不客氣地將手裡那隻口罩朝林雪靜的臉上扔了過去,林雪靜低呼著急忙接住,險些砸了自己的臉,見她轉身走,林雪靜趕緊跟上,邊走邊低聲說道:「昨晚上你那麼晚打電話過來問那件事,到底是怎麼回事?」
兩人平時在一起待久了,也多而不少知道對方的秉性,就舒然這個人,如非很重要的關係到自己切身利益的事情她不會過問,而昨天晚上凌晨幾點,大概是凌晨兩點,林雪靜被她的電話吵醒,她詢問的居然是打胎藥的細節!
林雪靜睡得迷迷糊糊,但電話里的舒然卻異常清醒,聲音也平靜得讓人聽著就發涼,弄得她在掛了電話之後渾身都覺得涼,下半夜都沒有睡好覺,就是在想著她怎麼突然問這個問題,一大早她就趕過來了,因為凌晨掛電話的舒然說了,早上在醫院匯合!
林雪靜的第一個瘋狂想法就是,難道舒然又懷孕了?不可能啊!就她現在的身體情況,尚卿文不可能會讓她懷孕的!
林雪靜絕對相信那個男人足夠理智,不會在這個時候讓身體虛弱的舒然懷上孩子!
林雪靜追上舒然的步伐,看著她這麼冷靜,心裡又泛起了嘀咕,她這是想幹什麼?
「我電話里說的那件事安排好了嗎?」舒然腳步一頓,停下,輕聲問道。
林雪靜也跟著停下來,「沒問題,這個醫生是我母親的閨蜜,絕對保密!」
舒然點了點頭,正要往前走的時候,被林雪靜一把抓住了手,林雪靜面帶猶豫之色,但還是低低出聲了,「舒然,你來這裡,沒告訴尚卿文嗎?」
她一個人過來的,而且凌晨的電話里就說得很清楚,要求找一個絕對信得過的婦科醫生,她打電話的時候那邊特別安靜,聽聲音應該是在一個很安靜的地方打的,那麼很有可能,舒然今天來這裡,並沒有告訴尚卿文!
舒然的臉色微微地變化了一下,垂眸時眼底閃過一絲堅定,「我只是想自己弄明白一些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