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培寧眨了眨眼睛,包著話的嘴巴卻不得不乖乖得閉上,他昨晚上被踹的屁股現在還疼著呢!
耳邊清靜了一些,舒然在顛簸的車內開始揉自己發脹的太陽穴,梁培寧說得沒錯,她昨晚上沒休息好,不斷地做夢,裹著睡袋的她從床的這頭一直滾到了床那頭,凌晨兩點多她從床上爬起來,就這麼在床頭一直坐到了天亮。
無法強制自己睡覺,人卻又困得不行,到了早上,整個人都沒什麼精神。
舒然在凌晨給林雪靜發了微信,沒想到林雪靜也沒睡,兩人便一直用微信聊著,林雪靜讓舒然留意一下如果這樣的狀態持續有一段時間並且心理情緒也越來越把控不住的時候有機會嘗試去看一下心理醫生,當聽到好友這麼說的時候她心裡也很震驚,她只是才兩天晚上睡不好而已,應該沒有那麼嚴重的!
舒然把睡不著歸結到了自己身體不太累的原因上,因為人一旦身體很累很累的時候一躺在床上就會很快睡著了。
而舒然也理解林雪靜為什麼最近也失眠,呵,因為司嵐訂婚的日子快到了!
當越野車最終停下來的時候,見那邊有人迎上來了,舒然便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運動裝打開車門下車,身後還有梁培寧的呼聲,「舒老師,你真不要防曬霜啊,女人不用防曬霜也容易長斑的!」
梁培寧的聲音把過來迎接的人都逗樂了,跟舒然親切握手的文化局局長朝那邊車門看了一眼,打趣地笑道:「喲,小舒,聽說你這次可是把你的貼心小棉襖都帶過來了,看來所言非虛啊,啊,呵呵呵!」
舒然忍不住地抽嘴角,卻不得不客套地笑著回答,「局長說笑了,這是我們研究所新來的學生,第一次帶出來歷練的,需要學的東西還很多!」
舒然又跟同行的人聊了一會兒,同行有些人是認識的,有幾個經過大家的介紹也開始聊起了這次的合作事宜,舒然也在秘書的帶領下繞著整個挖掘現場走了一圈,面積不小,因為這片臨時劃出來的挖掘範圍是在油菜田裡,周邊是大片的油菜田,花香濃郁到都讓舒然感覺到了一絲的氣悶,而場上還有人不停地打噴嚏,噴嚏聲不斷,舒然停下來看著停車那邊,梁培寧蹲在車邊,手捂著臉不停地打噴嚏。
「舒教授,看來你的學生對花粉過敏!」
舒然也覺察到了,繞著挖掘地走了一圈走回來時她走到他面前,「你跟江秘書去縣城的酒店,不用待在這裡了!」
「不行!」捂著臉的梁培寧臉都沒抬就大聲反駁,他蹲著捂臉的姿勢有些滑稽了,個子又高,蹲著就是一大塊頭,抬臉上,捂著鼻子,眼睛因為不停打噴嚏而弄得眼淚汪汪的,看起來還萌樣十足,可憐巴巴的樣子。
舒然從車裡取下自己的行李箱,打開了自己的工具箱,便戴手套邊說道:「行不行不是你說了算!」說完她把箱子提起來看了梁培寧一眼,「馬上給我滾回去!」
過敏體質的人一旦過敏,事態有小有大,輕著就像他現在這樣噴嚏不斷,要麼就是身上長東西,重者還會出現昏迷,休克,當然這個因人體質而已,她可不想在工作的時候還要顧及身邊這個小麻煩!
梁培寧看著提著工作箱大步走開的女人,還有她剛才涼冰冰地說的那一聲『滾回去』,頓時瞪大了眼睛,把用來捂鼻子的紙巾拿開扔在一邊,果然是最毒婦人心啊,好狠心啊,他都這樣了還叫他滾!
梁培寧突然覺得,被她甩掉的男人真可憐!
他爬起來,一個重重地噴嚏打出來,卻還是朝舒然那邊跑,「哎哎,舒老師,我是跟著來學習的!」
舒然:「……」
「舒老師,你今天晚上就打算睡在這裡嗎?」他聽那位秘書說的,挖掘工作將持續半個月,昨天晚上他們這些來了的都是住在這裡的。
舒然:「……」
「那我就更加不能走了,啊切」梁培寧湊了過去,臉朝四周看了看,轉了一圈,捂著鼻子低聲說著,「這裡全是男人啊,老男人,中年男人,年輕男人,全是男人,我更加不能把你留下來了!」
舒然的眉頭皺了皺,他什麼意思?
「你就一個女人呢,不安全呢!你看舒老師,我時時刻刻都想著你的!要為你的安全負責呢!」
舒然嘴角直抽,背過身去開始做自己的事情,心裡卻在低咒,誰要你對我的安全負責了,扯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