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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響起一陣雜亂無章的腳步聲,蘇沫在大喊著他的名字,嘈雜中伴隨著一陣『砰』的劇烈撞擊聲,身後有人著急地喊著,「快叫救護車!」
尚卿文沒有轉身回頭,而是看到了舒然那眼睛裡晃過的震驚和恐慌,就像看到了很可怕的事情,整個人都處於呆愣狀態,尚卿文快步走過去,一把將她拉進懷裡,轉了個身體將她的視線擋住,用手將她的臉拉進自己懷裡,腦子裡唯一想到就是,他要給她依靠,讓她有安全感的依靠!替她將生活里所有的陰謀血腥都阻擋掉。
尚卿文極快地把舒然的臉深深埋進他的胸口,映入他眼帘是走廊的牆壁上那一道血濺著的殷紅,血珠子正順著牆壁滾下來。
蘇沫就倒在地板上!
「尚卿文!」
身後爆發出一聲悽厲的瘋狂叫喊聲,從審訊室衝出來的女人一頭撞在了走廊的牆壁上,頭部頓時有鮮血冒了出來,她身體貼在牆壁上,人像失去了力氣的木偶,卻機械地轉過臉來看向尚卿文離開的方向,目光在晃過他頭也不回地快步走向的那個女人身上,蘇沫的眼睛裡迸發出仇恨光。
舒然
誰也沒有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一幕,蘇沫突然衝出來決絕地撞上了牆壁。
舒然是被尚卿文抱著離開的,一直到了樓下的停車場,顯得空曠的地方她才覺得呼吸終於順暢了,她緊緊地抱著尚卿文的頸脖不放,身體還在忍不住地顫抖著,她親眼看到蘇沫衝上去撞上了牆壁,她看到蘇沫在暈過去的那一瞬間那憎恨的眼神,那眼神就像一道凌遲用的匕首,狠狠地剜在了她的身上。
舒然的心臟都在顫抖,蘇沫該有多恨她?那眼神仇恨得毒辣!
「讓她好好休息一下!」趕來的甄暖陽和林雪靜看著尚卿文懷裡的舒然,臉色蒼白無色,林雪靜低咒一聲,「好死不死偏偏礙眼得要這樣的尋死,神經病!」
甄暖陽雖然沒有說話,但還是在心裡很認同林雪靜的話,林雪靜之前跟她提到過舒然流產的那段時間精神很不好,還曾因此看過心理醫生,前段時間又經歷聶展雲和聶母的死,聶母從高空墜下來的那一刻舒然就在旁邊,而今天上午又經歷了一個人的突然死亡,現在又撞上了這樣的事情,她是怕舒然心理會承受不了!
心理陰影這個東西,可不太好解決!
尚卿文在上車之前看了一眼邵兆莫,邵兆莫眼神示意,這邊的事情交給他來處理。
幾輛車相繼離開,邵兆莫這才開口詢問自己的助理,「情況如何?」
助理低聲說道,「傷勢不算嚴重,並沒有傷到致命處,只是暫時昏迷!」
邵兆莫眯眼,單手插在褲兜里轉臉時臉色一沉,「怎麼就不直接給撞死?」
助理抖唇角,好吧,現在都知道,死了可以一了百了,不死的,處理起來比死了的還要麻煩!
「啪」旋轉在手背上的那隻鋼筆落在了桌面上,手指勾過去,空氣里也傳來了打火機被打響的聲音,有寥寥的白煙在寂靜的辦公室里悠悠地燃了起來。
「意思就是說,她要我把她弄出來?」真皮沙發座椅上的中年男人微眯著眼睛吞吐著煙圈,說話間語氣沉得嚇人。
站在沙發旁邊的人低著頭低聲說著,「她是這個意思,她說」
抽菸的男人微眯著眼睛,手指彈了一下菸頭,接過助理的話說著,「她說她有我的把柄,我要是不把她弄出來,她就一拍兩散,玉石俱焚!」
助理低著頭,表示默認。
「小女人,以為跟在我身邊這麼多年學得聰明了,結果,還是這麼的幼稚,這麼的蠢!」徐茂才手裡的菸頭往旁邊的菸灰缸里狠狠一戳,手指尖掐著菸頭的狠勁兒把菸頭瞬間掐斷成了兩截。
「她身邊還有哪些人,比如家人?」
助理輕聲回答,「徐總,她有一個判了無期徒刑的父親還有一個即將要出獄的哥哥,五年前因為牽扯到聶家的案子入獄快五年了,還有兩個月就要釋放了!」
「哦」徐茂才拖著長長的尾音笑了一聲,「她不是自殺了嗎?」男人吐出一口氣來,睜開眼睛時陰暗一笑,「我倒是可以成全了她!」
「這件事要怎麼處理還是想聽聽你的意見!」打電話過來的是司嵐,在聽到電話這邊安靜的聲音時,便輕聲問道:「舒然沒事吧?」
尚卿文開了口,聲音很輕,「沒事,我讓她先休息一會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