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文,這件事我們都建議你暫時別告訴舒然!」他們三個一致認為,既然舒然一直都錯覺醫院裡發生的那件事屬於心理上的疾病,而且現在已經過去了這麼久,翻出來的事實會讓她承受不了,與其這樣不如就直接跳過不動聲色地解決掉!
「我知道!」尚卿文低沉出聲,目光投向了窗前那暗夜夜空里遙遠的那顆星辰,沉默一會兒再次開口,「她不可能一個人做得如此滴水不漏!」
尚卿文的疑問,司嵐也是很認可,司嵐在掛上電話時,張晨初湊過來問他,「怎麼樣了?」
真相揭露出來往往是傷人的,一個曾經為他孕育過孩子的女人居然不折手段地毀了屬於他的孩子和女人,他們在經過周密的偵查之後都震驚不已,很多人都說女人即便是嫉妒也不應該做出這麼瘋狂的滅絕人性的事情來,但是蘇沫這個女人,超出了他們所有人的想像!
嫉妒能把一個女人變成這副模樣,打著愛的幌子手段毒辣到讓作為男人的他們都忍俊不禁。
「他後悔了吧,早知如此就不該心軟!他怎麼說?」張晨初低低地吁出一口氣,從好友身上發生的這種事情讓他引以為戒,對女人可不能小覷,因為女人爆發出來的恨意都是帶有滅絕性的。
司嵐把手機一揚。
「他說,一個都不能放過!」
「然然,然然」
「敵人的敵人是有可能成為朋友的,舒小姐,如果你敢站出來指出她就是蘇沫,蘇沫這一輩子也別想再窺視你的男人!」
「舒然,我恨你,我恨你」
牆壁上那綻開的血花,那幾乎要凸出眼眶的眼球,帶著仇恨目光的眼睛就像陰毒的毒蛇,纏得緊,如影隨形!
「啊」
「然然」
尚卿文看著淺眠中不停掙扎的舒然,想要叫醒她,她做惡夢了,眉頭皺得緊緊的,臉色的表情是那麼的難受,掙扎中她抓緊了身邊可以抓住的東西,連雙腳都在用力地蹬著,自己身體好像在下墜,雙腳像是被人拉住往下拉,她瞪不開,驚恐萬分地發現扯住自己雙腳的那雙手正是額頭滲著血陰森森喊著要拉她下地獄的蘇沫!
「啊」
舒然睜開眼,整個人都如同失去了魂魄了的木偶,頭頂是眩暈的白光,她的臉前是恍惚的人臉,不停地拍著她的臉,喊著她的名字,她的眼睛終於穿透迷霧的光,伸手猛然抱住面前的人,失控地大聲喊著,「好怕,好怕」
尚卿文正單膝跪在床上,被突然直直坐起來的舒然緊緊地抱著,她驚恐萬分的表情讓他著急不已,喊不醒她,就看著她在床上翻來覆去地掙扎,哪怕是他緊抱著她在她耳邊喊她都叫不醒。
「沒事了,沒事了!然然,你醒醒」尚卿文額頭上也滲出了一層冷汗來,抱著舒然坐在了床上,門口的位置站著循聲而來的舒童婭和冉啟東,舒童婭皺著眉,將手腕上佩戴的那一串佛珠取下來走過去放在舒然的枕頭下面,冉啟東見狀眉頭一蹙,這是,作為無神論者的冉大校長正要發表一下自己的意見,就被抬起來看過的舒童婭一瞪眼,你懂什麼?
冉啟東悻悻地閉上了嘴巴,好吧,那串佛珠是上個月他陪她去寺廟由主持親自開過光的,信者自然是相信的。
舒然掙扎了這麼久,渾身都是汗,坐起來時還喘息不斷,額頭還有臉上,甚至是後脊背都濕透了,尚卿文用手摸著她的臉,手心捧著她的臉不停地言語安慰,在看到她那驚恐不已的目光慢慢地才恢復了平靜才鬆了一口氣,今天連續發生的事情對她的影響不小,他捧著她的臉輕輕地一遍遍地告訴她,「沒事了,別害怕!」
舒然卻突然紅了眼眶,忍不住地哭了起來,「她說,她說是她殺了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不是意外離開的,是她殺了我的孩子!」
尚卿文的臉色一怔,看著伸手捂住自己的臉,淚水順著手指不斷地滾出來,他心裡震驚,凝眉時伸手將她抱在懷裡,「然然,你做惡夢了,你是在做夢,不是真的!」
舒童婭看著已經情緒失常的舒然,忍不住地邁開步子走出了房間,冉啟東也跟在了後面,把空間留給了兩個孩子。
「童婭,然然的精神壓力很大,自我調節能力也變得脆弱了!」冉啟東說著,面露憂色,如果說前陣子發生的事情讓女兒的心理壓力得到了一個水平的平衡協調,那麼今天發生的事情就突然讓天平失衡了。
先前在屋子裡還很冷靜的舒童婭卻突然抓緊了自己的裙角,在冉啟東詫異的目光下,那臉上隱忍著的痛楚瞬間變成了咬牙切齒的犀利。
「我一直沒想過害我女兒成了這副模樣的罪魁禍首居然就是那個女人!」
舒童婭不會錯過剛才尚卿文臉上閃過的神情,女人的第六感告訴她,他很早就知道,可是他卻忍到了現在,為什麼?為什麼要容忍那個女人傷害她的女兒?
舒童婭抓起沙發上的包快步地往門口走,冉啟東震驚地看著她的舉動,急忙追上去。
「童婭,你要幹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