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走!」朗潤臉色很沉,直接拖了根凳子坐了下來,看著還站在一邊不動的甄暖陽,怎麼?她也不走?
甄暖陽看他一眼,語氣輕飄飄地飄出來,「就你不怕死?」說完轉臉過去看向了那邊的尚卿文,臉色瞬間變得嚴肅起來,「尚卿文,拿起剪刀,剪紅線!」
朗潤臉色一緊,這個女人也太輕率了,這是炸彈,不是繡花線!豈是說剪哪根就是哪根的啊?
坐在椅子上不能動彈的舒然看著門外的人都紛紛撤退,屋子裡面的幾人卻沒有要走的意思,尤其是半跪在她身邊的尚卿文,握著她的手一直沒松過,她突然覺得這短短几分鐘就像一個世紀那麼長,她雖然聽不清他說了些什麼,但是看著他的眼神,滿滿的是安慰和關切,她知道他不會丟下她,但是她卻怎麼捨得他陪著她一起死?
「你走啊,卿文,你走,別留下!」舒然張口,低低地哀求著,手指在他滿是鮮血的手心緊緊地勾住,尚卿文低著頭,從地上撿起那一把剪刀,在拆彈專家緊張的表情中他暗吸一口氣,「你們都出去,出去!」
僅剩兩分鐘,他們幾乎已經沒有了要仔細來猜想的時間,只能靠直覺!
朗潤過來將還要說什麼的拆彈專家一把提起來就往門外扔,把門一關,背靠著門,一副既然要死就死在一塊兒吧的表情!
尚卿文跪在舒然的面前,拿著剪刀的手都在發抖,他低著頭,額頭上卻有一陣陣的水滴不停地掉下來,落在他的額頭,落在他的肩膀上,這一陣無聲的雨濺下來時他的眼眶也也突然潮濕了,控制不住地連眼睛都變得模糊起來,咬著牙在紅白兩條線上做最後的抉擇,剪刀在紅色線上停下,暖洋洋剛才說得沒錯,蘇揚玩的是心理戰,平常人的心態是一聽到這句話就會選擇選相反的一條線,這也恰恰會中了他的圈套,但是不能忽略了,他們會這麼想,那麼蘇揚會不會也這麼想?在他們揣測蘇揚的心理世界時,具有反偵察意識的蘇揚會不會給他設了一個局中局?
明知他們會這樣猜測反推理,那麼他也有一半的概率會把白線設置成安全線!
尚卿文暗吸一口氣,眼睛在看著上面跳動的數字時,眼皮都跟著跳了起來,到底是紅線,還是白線?
舒然有種瀕臨死亡邊緣的幻覺,她低著頭看著正在做艱難抉擇的男人,突然覺得有好多好多話想要跟他說,沒有時間了,就快沒有時間,她鬆開唇,張了張口,也顧不上屋子裡還有其他兩個人。
「對不起!」舒然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是『對不起』,她感覺到垂著頭的男人雙肩在發抖,她心疼不已地想要伸手抱住他,「對不起,我那麼自私地想獨占著你,甚至是在明知道我不能再為你懷上孩子的時候都沒想過要放手,卿文,我是不是很自私?我明知道你那麼喜歡孩子的,對不起」
舒然的話讓房間裡的三人都怔了怔,甄暖陽看著淚如泉湧的好友,在說到自己不能再為心愛的男人懷孕的時候,那淚水是止不住地湧出來,她跟舒然在一起這麼多年,看慣了她的冷淡,卻從來沒有看到她有如此脆弱的一面。
朗潤目光微動,她終究是知道了!
而低著頭的尚卿文抬起臉,伸手摸著舒然的臉,用通紅的雙眼看著她,手緊緊地捧著她的臉,哽咽著看著她那淚水漣漣的小臉,心疼到自己的眼淚也跟著掉了下來,「我不要孩子,我們不要孩子,然然,我只要你!我只要你!」
D市的這個上午不再平靜,整座醫院被趕來的武警官兵圍得水泄不通,隨著一聲令下的『撤退』,數百武警迅速地撤退到了安全距離之外,待大廳門口出現了那兩道身影時,所有的槍械都對準了那邊。
坐在車裡的司嵐看著蘇揚挾持著尚佐銘上了一輛車,車裡旁邊還坐著負責這次案件的劉警司,此時的高壓氣氛讓人心都被提上了嗓子眼,劉警司甚至不敢轉臉看坐在自己身邊的人,要是處理不好,這位子怕是要換人了!
「裡面的情況如何?」蘇揚的那輛車已經啟動了,包圍在周邊的人沒有得到命令誰都不敢開槍,因為誰都不知道他還在哪些地方安置了炸彈,剛才那個報亭爆炸已經造成了五人傷亡,誰都不敢激怒他,無法預料激怒了他的後果!
「尚大少還有朗家二少爺都在裡面!」劉警司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太陽穴處有冷汗冒了出來,就剛才的回報,拆彈專家被推出了門外,此時的病房裡除了那一位躺在病床上的植物人聶展柏之外,還有四人。
如今時間僅剩下了不到兩分鐘,一個瞬間就能過去,要衝進去救人是不可能的了。
司嵐的雙手緊緊地握成了拳頭,車門被外面的人砸得直響,類似於拳打腳踢的砸門,劉警司看著車門外發了瘋似的張家大少,是連死的心都有了,現在誰敢上去?且不說時間來不及了,下屬的命也是命啊!難不成讓這些下屬衝進去白白送命?
「司嵐,我要進去!」張晨初用腳踹著車門,拉開車門之後一把抓住了司嵐的衣襟將他整個人都從座位上提了起來,情緒激動的張晨初眼睛都充血成了血紅色,「你TM讓我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