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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沒有怎麼樣?然然?你肚子疼不疼?告訴我啊!」舒童婭極了,手一陣慌亂地撫著舒然那蒼白的面頰上,一隻手被舒然緊緊地抓著,手腕都被舒然手指的力度捏得快斷掉了。
「疼,媽,我好疼」舒然那緊咬著的唇瓣在此時顫抖出聲,一隻手緊緊地抓住自己的裙角,臉上露出痛苦的神色,在意識到即將有可能會發生的事情就要來臨時,她突然忍不住地放聲大哭起來。
怎麼辦?怎麼辦?
跪在地上緊抓住舒然手腕的舒童婭也忍不住地突然淚流滿面,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巴,眼淚是大顆大顆地流,拿著手機的那隻手抖得都快控制不住,鬆開捂住嘴巴的手再開口時連嗓子都啞了,她已經怕得不行,在聽到舒然說疼的時候目光便朝她的裙角底部看過去,在沒有看到那觸目的大紅時,便儘量讓自己平靜下來,邊撥120急救電話邊啞聲安慰,「別怕然然,我馬上找醫生來,別怕」
舒然已經慌神緊張到情緒快要崩潰,因為緊張因為害怕,她在抓著舒童婭手腕的那一刻腦子就是一暈,意識便陷入了一片蒼白混沌。
舒童婭摁電話的手指都在抖,她是緊咬著唇瓣,讓唇瓣上的疼痛感刺激著自己不要暈過去,她已經顧不上去指責那個推女兒的人,她的腦海里就只剩下了兩個字在瘋狂地盤旋。
孩子,孩子
站在離她們不遠處的聶展柏已經呆住了,圍觀的人越來越多,他都聽不見周邊的人在說什麼了,身側的人提醒他先離開,但他的目光停在舒然那慘白的臉色上就再也挪不開步伐。
她很疼嗎?她的臉色怎麼那麼難開?
「二少,您還是先」身側的人低聲說著,簡市長在這些人圍上來時就已經提前離開,並眼神示意他們帶二少先走,只是聶展柏一直沒動。
身側的保鏢還要勸說,聶展柏已經動了,他推開擋在自己面前的人大步走過去,一把將還在撥電話的舒童婭推開,抱起地上的舒然就走。
舒童婭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見聶展柏過來把舒然抱了起來,大步地走向下行電梯,嫌電梯太慢,他一步三梯地往下走著,舒童婭抓緊了包追了過去,在他的身後大聲喊著,「別走太快,她肚子裡的孩子經不起顛簸!」
抱著舒然大步走上下行電梯的聶展柏脊背一僵,低頭看著已經昏迷過去的舒然,一時間情緒居然亂得他都忍不住地自嘲起來,他這是在幹什麼?救,救尚卿文的孩子?
瞥見舒然即便是暈了過去,但一隻手依然護在她的小腹上,手指撐開,掌心貼著小腹,那樣子是想極力地保護住肚子裡的寶寶,他停頓的腳步一滯,眼睛裡的目光在掙扎著,最終他再次抬起腳步,比剛才更快的步伐更快更穩地衝出了商場的大門。
還留在樓上走廊的人看著那匆忙離開的身影,快步走到了一個較為安靜偏僻的角落,低聲說道:「簡市長,二少走了!他抱著的那個人正是尚卿文的妻子,舒然!」
剛才那邊的人很多,簡彬高便提前離開,是怕被人拍到不太好,此時聽到下屬的匯報,沉靜的臉上泛起一絲異色來,隨即便低聲開口,「找人陪著他去吧!」
簡彬高說完,目光朝著聶展柏已經離開的方向,面色沉了沉。
舒然覺得自己快要死掉了,自己的意識里充斥滿了絕望,滿滿的絕望!
光很刺眼,她的眼皮動了動卻疲憊不堪地撐不起來,她好像聽到了舒女士的哭聲,手被人抓緊勒得她骨頭都疼了,這種哭聲傳遞出來的悲戚讓她心裡的絕望更加薄涼更加難受,她好像在意識混沌中聽到有人在哭著說,求求你醫生,救救她肚子裡的孩子,如果失去了這個孩子她有可能這一輩子都做不了母親了!求求你救救她!
一輩子都做不了母親了!
一輩子有多長,漫漫歲月,無盡的煎熬,她的求子之路難道就這樣的被斷送掉。
她這輩子是註定跟孩子無緣嗎?
內心深處的酸楚痛苦翻江倒海地襲來,她把身體蜷成一團,任眼淚狂瀉不止地流出來,哭,狠狠地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