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靜這麼想的,也是這麼做的,只不過有人比她快了一步,不知道什麼時候跟在她身後的梵琛已經輕聲開口了,「承嘉,到爸爸這兒來!」
梵琛的一句話讓在場的人神色變得各異起來,而不遠處豎著耳朵聽動靜的人也低低吁出了一口長氣,這是在,宣告主權?
表情驚異的不僅是簡謠,還有坐著沒動的承嘉,孩子抬臉,目光朝對面坐著的男人看了一眼,眼神平靜似水,這樣低壓的氣氛中,一大一小對視著,司嵐的眼睛已經微眯成一條線,手裡握著的酒杯放在唇邊,在梵琛說出這一句話的時候手指指腹不由得捏緊,眯眼時眼角一縮,你的兒子?
隨即之間一捏,梵琛,你好大的膽子!
林雪靜也被梵琛的這一句話震得腦子一暈,本來氣壓就壓得她喘不過氣來,她心裡是急著把孩子趕緊帶走遠離這種低氣壓,結果這一句話的響起讓她瞬間有種跌入深淵的感覺,因為落在自己身上的那一道冷光讓她後脊背一個激靈,猶如芒針在刺一樣的難受。
「感謝司總百忙之中招待承嘉,感謝!」相對於神色各異的幾人,梵琛是最淡然的一個,他走到座椅邊,動作輕柔地給承嘉把餐巾拿起來摺疊好放在桌子上,一邊把桌案上的盤子整齊地移至一邊,一邊溫和笑著說著,「承嘉,媽媽在那邊特意給你準備了好吃的,咱們就不打擾司總和簡小姐約會了,你說好不好?」
原本還因為梵琛之前那句話弄得心神不寧的林雪靜聽到這句話心裡頓時也來了氣,你約會的時候怎麼能帶上我的孩子?她伸手把承嘉從座椅上抱起來,面對著一直陰沉著雙眼看她的男人,「多謝司總款待,不打擾你們了!」
林雪靜抱著孩子大步離開,梵琛卻沒有走,簡謠發現身邊坐著的男人臉色簡直可以用潑墨來形容了,她趕緊站了起來,「嵐少,我去上個洗手間!」,她說完便拿起了包包離開,廢話,看清形勢的人都知道此時留下來最有可能被波及成炮灰,他的怒火,她可承受不起!
握在司嵐手裡的杯子被放了下來,司嵐眯著眼睛看著站在那邊的男人,唇角勾了勾,露出一絲似有似無的笑,近似殘忍的笑容。
梵琛依然站著,目送著林雪靜抱著承嘉走遠了,側著身子的他轉過臉來,輕聲說道:「司總,你能夠留住她們母子倆的,恐怕也只剩下威脅了!」梵琛說完微微躬身,這才轉身離開,他的做法無疑就是一個意思,冷嘲熱諷,因為你司嵐確實除了『威脅』沒有其他辦法能留住她們,比什麼?你是有權有勢,但是有權有勢並不一定什麼都能按照你的意思的來,這是對他司嵐最大的諷刺!
你有權有錢,但是,你卻綁不住你的女人,綁不住你的兒子!
司嵐握在手裡的杯子重重地落在了桌案上。
林雪靜抱著小承嘉幾乎是用了最快的速度往樓下走,她已經沒有了那個心情吃飯了,與其戴著一張虛偽的面具跟同事們吃一頓飯讓她心裡犯堵難受,她選擇了帶孩子走,因為餐廳里還有那個男人在,她吃不下去!
電梯直抵樓下,小承嘉伏在媽媽的肩頭上,其實剛才他在被媽媽抱起來時心裡也低低吁出了一口氣來,心裡在慶幸,好在不是被梵叔叔抱起來,因為對面坐著的人那眼神都快要將他活活給烤熟了。
雖然大人們的事情他不想摻合也無力摻合,但是此時伏在媽媽肩頭,他想起了剛才看著他離開的男人眼睛裡那複雜的表情,他用小手攏了攏媽媽的頸脖,靠在她耳邊低聲說著,「媽媽,其實他不是來約會的,他只是帶我來吃飯,那個女人也是無意間碰到的!」
兒子低聲的話語讓林雪靜開車門的手一頓,承嘉一向說話簡潔,很多事情他都不屑解釋,但是他現在是在,替那個男人解釋
他不是來約會?只是帶兒子來吃飯,無意間碰見的那個女星?
林雪靜把車門拉開,先將孩子放到後面的安全座椅上扣好了安全帶,她對孩子的說辭沒有回應,雖然沒有回應,但是此時腦子裡卻有些亂亂的,因為孩子的解釋和自己剛才那怒氣衝冠沖得她滿腦子都想著他跟那個女人的事情,突然聽孩子這麼說,她繁雜的腦子裡瞬間變得空白起來。
她真是瘋了!
「媽媽!」身側的小承嘉低低喊了一聲,把沉思中的林雪靜給叫回了神,伸出小手來拉了拉兒童安全座椅上的帶子,「你扣得太緊了!」
我快出不了氣了!
「哦,對不起!」林雪靜趕緊給孩子鬆了松,再用手拉了拉,調試好了安全帶才鬆了一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