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媽媽說完轉身看著身邊的嚴律師,「嚴律師,如果遺囑裡面沒有提到林雪靜一個字,她林雪靜就從遺囑念完那一刻開始跟梵家沒有任何關係,所謂的遺產我們一分也不要,但是如果遺囑里有她的名字並且所占的遺產份額高於他姓梵的,那麼今天,這遺產,我們爭定了!」
魏媽媽說完,梵家三人都變了臉色,坐在輪椅上的梵琛沉聲開口,「舅舅生前有遺願,就如剛才嚴律師所說的,人未到齊遺囑不能拆開!」
他說著垂放在扶手上的手抓緊了扶手,林雪靜的身世一旦曝光,繼承遺產就更加合理,繼承精益就更加有了盛威,這是他為什麼一直沒把她的身世公布出來的原因,然而卻在這個緊要關頭,有了這樣的突兀之變。
遺囑裡面不可能沒有提到林雪靜,而且魏倩說的也未必不是真的,很有可能林雪靜所占的份額會比他多,那麼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念出來,對他來說不就是宣布了死刑?
只要暫時不公布,或許還有一線轉機也不一定!
只是魏倩剛才提到了她的姐姐!
梵琛腦子裡飛速旋轉,對,他查過了,魏倩確實有個姐姐,叫魏萌,不過是個精神病患者,早在二十幾年前就病發跳樓自盡了。
他最開始想到的是魏倩跟舅舅有那種關係,卻沒有更加深入得去想她那個死去的姐姐!
而眾所周知,舅舅的結髮妻子是新加坡一位華僑的千金,一位生育難產死在了產床上,舅舅才因此沒有了親人,即便是林雪靜的身份現在曝光了,舅舅在生前沒有承認,那麼死後,林雪靜也不過是頂著一個私生女的頭銜,名不正言不順,哪怕是最後機緣巧合繼承了精益,恐怕就這樣的身份也難以服眾。
魏媽媽看著說話的梵琛冷冷一笑,「梵琛,你怕什麼?怕真如我說中的那樣,你苦心安排到頭來卻美夢成空?你聽好了」她伸手指著梵琛,「你指使陸淺櫻殺我外孫的事情如果一旦坐實了,你別說繼承遺產,在你有生之年能不能走出監獄都是個問題!」
一語譁然!
「我沒有!」梵琛額頭上冒出了青筋,聽著周邊的唏噓聲臉色瞬間變得鐵青,再次冷聲說道:「我沒有!」
「沒有?你沒有你心虛什麼?」魏媽媽磨了磨牙齒,若不是今天這麼多人在場,她剛才一進來一耳光就煽過去了!
矯情的賤人!
嚴律師看著氣勢如虹的魏媽媽一出場就震驚四座,說話氣勢逼人,那雙眼睛裡更是帶著不服輸的執著和堅持,再看看臉色鐵青的梵家人,還有剛才被緊急護送離開的小承嘉,都是這一份遺囑帶來的後果,他拿著手裡還沒有拆開的遺囑,在眾人的目光之中緩緩轉身對著靈柩那邊微微俯身一鞠躬,再將目光轉向了場上的人,低潤開口,「我想請各位做個見證,雖然周老先生在生前曾經說過遺囑繼承所涉及到的人未到齊之前不能拆開遺囑,但是今天相信所有人都目睹了這個意外,如果遺囑今天不公開,恐怕日後還會再生事端,我想周老先生泉下有知也不希望這樣,今天就當著周老先生的靈柩,請所有人見證!」
對,幾乎所有人都贊同嚴極的這個說法,你看現在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都爭得不可開交,而這一份遺囑如果不在今天此時公布,以後再公布出來恐怕也有失公允,很多人都會在猜想著會不會有人會因此而動手腳,梵家的梵琛,以及剛才抱林雪靜離開的司嵐,都不是省油的燈,隔日再宣布那可信度就大打折扣了!
嚴極一說完便朝幾位精益的董事點了點頭,又往幾位在D市頗有聲望的政要那邊點了點頭,戴著手套的手將那一份遺囑緩緩托起,慢慢地撕開,當眾撕開最顯公允,這樣哪一方都不會再有話說。
儀式廳內死寂一片,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了嚴極手裡的那一份遺囑,安靜得每撕開一道封條都能讓人聽到撕開的輕微聲響,牛皮紙紙袋被撕開,嚴極當著眾人的面將從四個角都逐一展開,裡面是幾張薄薄的紙,信封撕開之後除了那幾頁紙之外便再也沒有了其他的東西,隔得近的人看到那一份遺囑,是全頁手寫的,書頁長達兩頁紙,嚴極將每一頁紙夾住四角立起來讓四周的人看了一眼,並讓身後的人取出攝像儀器對著頁面清晰得掃描一番,一切準備就緒之後他便拿起了那一頁紙。
「下面宣布周老先生的遺囑!」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