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可憐,而你,才是最可憐的一個!
我陸淺櫻自始至終目標明確,那就是成為你的女人,但是你,大夢一場,到現在才知道自己內心最想要的是什麼。
你說你不可憐嗎?
越野車內,林雪靜今天要前往精益處理一些後續事宜,今天早上接到母親的電話,在得知了梵家事故之後心裡一直不能平靜,她在尋思著找機會跟司嵐談談,只是一上午時間司嵐都比較忙,剛才才回來開車陪她去精益,因為擔心她一個人應付不過來,有他在,事情總會好處理一些。
車內,兩人坐在後排,前面是司機和阮妮,處理公事阮妮是最佳攜帶人選,然而就在她想開口跟他談一下梵琛的事情時,司嵐的手機響了起來,接電話時他的眉宇重重一隆,「確定?」
林雪靜見狀,「怎麼了?」
司嵐收起了手機,「邵兆莫說,半個小時之前,陸淺櫻在見過了梵琛之後,咬舌自盡了!」
陸淺櫻咬舌自盡,鮮血嗆進氣管窒息而死。
這個意外讓林雪靜怎麼都想不到,突然接到她的死訊,恍如做夢一般,那個明艷妖媚處處風情萬種的混血女子,喜穿各種鮮艷顏色的潮流衣飾,她的身上永遠流淌著火一般的妖艷,張揚而艷麗。
她卻死了!
平心而論,林雪靜是恨她的,如果不是她,承嘉不會受到這樣的傷害,她下手狠毒差點讓她失去了最後一個孩子,然而在接到這個消息,林雪靜卻怎麼都高興不起來,陸淺櫻才二十五歲,比她年紀小了四歲,她會這麼做,為的不過是一個梵琛。
就如當年的她,為了能救司嵐,她甚至不惜捨去腹中兩個孩子卻換取葉家大小姐的幫忙,那一份為了對方不惜犧牲自己的決心是別人都無法體會的,為什麼?不過是一個『愛』字!
卑微而倔強的愛!
「陸淺櫻在死之前已經承認,她殺承嘉跟梵琛無關,是她自己的主意!」司嵐沉沉出聲,因為陸淺櫻親口承認並且簽字摁手印,本該擇日移送司法機關開庭處理,這一樁故意殺人案已經沒有要審下去的理由,可以就此了結,只不過她這激進的行為讓人意想不到,儘管她必死無疑,只是這種咬舌自盡的手法還是讓人忍俊不禁,舌頭是人體最能感受到疼痛的器官之一,一口咬斷舌根需要的何止是必死的決心?那種臨死之前的痛也是慘絕人寰的吧!
林雪靜的雙手緊緊地握在了一起,是被腦海里那血淋淋的幻象弄得心神不寧,這段時間事情太多,從最開始周章的突然離世,接著便是小承嘉險象環生,現在又是罪魁禍首陸淺櫻的自殺,血淋淋的事件是一件接著一件的接踵而至,說不害怕是假的!
旁邊的男人伸出手掌輕輕地覆蓋在她那緊抓在一起的手裡,大掌五指撐開將她的手緊緊地裹在了一起,深沉的眉宇舒緩一盞,鬆開手時將她往他懷裡一攔,林雪靜便被他出其不意地攔了過去,臉往他肩膀上一靠,瞬間被他那肩膀厚實的穩度增加了內心的安全感。
精益的事情處理起來很簡單,因為林雪靜跟梵琛的離婚,原本屬於梵琛的那些股份分給了其餘的五個股東,而林雪靜手裡的股份和承嘉的股份合併在一起便是精益最多股份的持有者,一個多小時的會議結束之後,邵兆莫從旋轉座椅上轉了個身拉住了正在整理資料的嚴極,眼神示意,大功告成,晚上一起吃個飯!看完嚴極之後又伸出腳踹了一下司嵐坐著的椅子,「唉,裝什麼深沉,今晚上的飯你必須請了!」瞧這一個會議給折騰著,坐著腰酸背痛的,豈止是一頓飯能補償過來的?
「恭喜你,林小姐!」嚴極整理好資料交給了自己的助理,起身朝林雪靜伸出了手,輕輕一握時淡淡一笑,「我不負周老先生的囑託,終於將精益交到了你的手裡!」
「謝謝您,嚴律師!」林雪靜笑著收回了手,這一個多小時的交接儀式讓她現在回想起來都像是在做夢,她從沒有想過自己會在今天接手了精益,人生中的一大轉折點,來得太快,讓她措手不及。
林雪靜臉色還有些微微蒼白,笑容是溫和的,跟嚴極低聲寒暄時,邵兆莫挑眉看著坐在一邊一個多小時動也不動的司家大少,這尊神今天一來就讓精益的五位股東神情異常緊張,說什麼都忍不住地朝他坐的方向看一眼,好在神一進來一句話都沒說,只是坐在這裡就有了無形的威懾,也使得交接的儀式變得無比順利,讓邵兆莫覺得行啊,就這魄力完全可以勝任鍾馗的角色了,照片打版往門上一貼,從此妖魔鬼怪繞道百毒不侵了!
只不過這眼神看得邵兆莫是怪怪的,瞥見司大少的目光淡淡地轉到了林雪靜的身上,而那邊林雪靜正在跟嚴極低聲談一些什麼,好一副談笑風生,這邊的司大少眼睛微眯,邵兆莫好笑地咳嗽了一聲,引起了那邊交談人的注意,邵兆莫背對著司嵐坐在桌子上,一隻手往後背上一放,攤開掌心手指動了動,一邊說著,「啊,要不今天心情這麼好一起吃頓飯吧,嚴律師也辛苦了,林董事長該好好犒勞一下功臣,不如我們」手心一涼,有薄薄的一張卡片扔了進去,不偏不倚地落在邵兆莫的掌心裡,邵兆莫的手指在卡片上一抹,隨即笑容燦爛,「啊哈,嚴極,咱們師兄弟一場,好久沒聚過了,今天晚上就我來做東,至於林董事長嗎事情多忙不過來,咱倆一起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