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暖陽瞪他,並看到自己面前的盤子裡被他剛才說話時一個動作扔進盤子裡來的小蛋糕,本來造型就美不勝收,卻被他沒風度得扔了一個一坨的造型,而且還差點就扔到盤子外面去了。
這人,壞脾氣沒發完,直接衝到她身上去了!
郎二少在近似低吼得說完那句話再一個快速動作將自己手裡的蛋糕啪的一聲扔在了甄暖陽的盤子裡面,臉色也是一陣紅一陣白的,讓對面坐著的郎姑姑睜大了眼睛瞅。
這兩人的表情好奇怪!
好像,恩,大戰了三百回合
甄暖陽和朗潤互看一眼,甄暖陽埋頭去把盤子裡那一坨扔得造型奇特的蛋糕一口給咬進了嘴裡,咬著咬著感覺那滑膩的軟滑感跟自己剛才手捏的那種柔軟感,恩,有異曲同工之妙啊!
甄暖陽像以往一樣埋頭吃東西,並以吃來緩解自己剛才的尷尬。
「老二!」主位上的郎老爺子卻輕輕開口了,他一開口所有人都停了下來,哪怕是剛觸摸到餐具。
「你姐姐,今天有事情想跟你商量!」郎老爺子輕聲說著,朝旁邊坐著的郎思怡看了一眼,眼神示意她可以站起來說了。
甄暖陽好不容易咽下嘴裡的蛋糕,正想喝一口水順順喉嚨,就見滿桌子的人都不動了,而她想要抓水杯的手也不得不收了回去,對面椅子發出了一陣輕微的動靜,郎思怡和蘇少白已經站了起來了。
「潤!」站起來的郎思怡臉色平靜,但甄暖陽卻發現她的眼睛卻不敢朝朗潤這邊直著看,旁邊坐著的朗潤手裡端著一隻高腳杯,輕晃著,臉色也不再是剛才那微白冒汗的模樣,此時此刻,他那眸光淡定如水。
「我懷孕了!」
甄暖陽的眼神變得奇異起來,捏在手裡的銀叉子僵了一下,心裡一凸,這語氣怎麼聽著就這麼的讓她覺得有些不舒服呢?
而且今天早上朗潤跟她說了什麼?讓她當著所有人的面說自己懷孕了,只不過,她還沒考慮說,這邊卻有人站起來說『我懷孕了!』
「五年前我流產過一次,我已經三十五歲了,醫生說這個孩子來之不易,所以,我想」郎思怡低聲說著,旁邊的蘇少白伸手扶著她,目光平靜得看向了對面坐著的朗潤。
她想留住孩子,可是因為郎家有規定,郎家繼承者沒有結婚,平輩的兄弟姐妹不能結婚,郎家繼承者沒有孩子,這些兄弟姐妹也不能先有孩子,如果要留,除非郎家繼承者同意,如果未經繼承者同意便生下的孩子是沒有資格姓『郎』更別說是將來有一天能繼承郎家的的財產,一分一毫也別想拿到!
甄暖陽是明白了,這就像頒發准生證一樣!
其實這也並不是硬性要求,只要你視錢財為身外物,不享用郎家的任何資源,誰來管你生不生?但得到郎家承認了的孩子自出生起就已經有了一筆豐厚的個人財產,所以這個看似苛刻的祖訓並不是多麼的生冷,條件而已,你願意答應就答應,沒人逼你必須接受或是不接受!
而想要留住孩子的前提是什麼?
那就是,要結婚
甄暖陽突然忍不住得笑了笑,她不是自嘲的笑,她是看著身邊沉穩入座的男人而笑,笑自己終於明白了今天早上他為什麼要自己那麼說。
原來
郎家賤人何其多!
她的目光緊緊盯在了朗潤的臉上,那目光里是冷嘲和譏諷,在其他人都覺察到了她臉色的變化時,她手裡握著的刀叉重重一扔,銀叉撞擊著瓷盤一陣響,驚得其他人都把目光投遞了過來,而甄暖陽卻蹭的一聲從座椅上站了起來,將椅子一推,徑直朝門口走去,丟下一句。
「噁心飽了!」
五年前郎家老爺子就跟甄暖陽說過,嫁進郎家的條件就一個,有個孩子。
甄暖陽只要有了孩子,要嫁進郎家不過是一句話,但時間只有五年!
五年之內,有個孩子!
但郎思怡能結婚的先決條件是朗潤必須先結婚,哪怕是現在她有了孩子!
甄暖陽是瞬間領悟了中間的曲曲彎彎,他為了成全他姐姐順利結婚,讓她說自己懷孕了跟他結婚!
甄暖陽幾乎是一口氣走出了郎家二樓的餐廳,在高跟鞋踩著大理石的地板裝踩出了一陣激盪的迴響時,她那一聲『王八蛋』惡狠狠地迴蕩在了空曠的客廳里,驚得緊跟著她身後的季恆渾身汗毛直豎。
在季恆短暫的呆愣的那幾秒鐘之內,前面的身影已經不見了,他回了神趕緊跟上,一邊跑一邊在心裡哀嚎,哎呀,這是怎麼了啊?
如果這是吃醋心裡不舒服也不該是這麼勁爆的啊,滿桌子的人都呆住了,郎老爺子更是臉色鐵青,她丟下一句『噁心飽了』轉身就走,連他都發現二少突然抬起手,好像是要拉住她的手,結果她速度太快,丟下滿桌的郎家人,一陣風似的走了!
「甄暖陽,喂喂!」季恆跑出來的同時,郎家管家也跟了出來,對於這種突發情況,郎家管家的臉色也有些沉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