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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車裡甄暖陽還是忍不住地問,「怎麼樣?」
朗潤平靜的眼睛裡微微動了動,「不想留下的人遲早都是要走的!」
甄暖陽心裡一緊,果然
「阿潤,他沒有說原因嗎?」甄暖陽覺得瀧老兩袖清風不是那種能被金錢打動的人。
朗潤輕輕搖頭,眼睛裡流露出星星點點的落寞來,從大學到現在,瀧老是他的良師更是他的益友,忘年之交,感情一直深厚,然而今天,在潤朗最需要的時候,他卻只給了他一句話。
我不得不走!
為什麼,為什麼!
相處十五年,十五年的師生情份,都還留不住一個人嗎?
車窗外的雨點越來越大,他看著已經模糊了的車窗,沉默了。
留不住的始終留不住,哪怕是自己再努力的爭取!
「阿潤!」
身側的聲音低低地響起。
一隻手伸了過來抱住了他的肩膀,濕熱的氣息靠了過來,帶著能平復心境的力量,靠近他。
「我在這裡,你趕都趕不走!」
我在這裡,你趕都趕不走!
甄暖陽說完迷迷糊糊得閉上了眼睛,她只是覺得困,有些累,這也怪她,為了表示自己的真心實意,明明可以躲在車裡不出來或是撐開一把傘站在門外等著開門的,但她硬是什麼都沒用,站在門口淋了兩個多小時!
迷迷糊糊睡過去的時候甄暖陽才在心裡嘀咕著,唉,想做一回好人都不行,果然老實孩子是最倒霉的!
「暖陽!」耳畔響起了他的聲音,她沒動!
朗潤還在思考著接下來的處理方式,本來是被她說的那句話震得心口微疼,肩膀上耷拉著的頭越來越重,他的手不由得在她臉頰上摸了一下,手心的灼燙氣息讓他的心都驚了一下,「暖陽,坐好,我們回家!」
回家?
多美好的詞啊!
甄暖陽即便是閉著眼睛,聽到這句話都覺得心滿意足,恩,有他的地方就是家了!
這一晚甄暖陽發起了高燒,渾身燙得跟在火爐里煅燒一樣,好在朗潤懂藥理,對她進行了物理降溫,不吃藥的儘量不會讓她吃藥。
甄暖陽就這麼迷迷糊糊地睡著了,做夢的時候夢見自己緊緊地抱著朗潤,說著一些自己想說的話,她好喜歡這種感覺,有人能傾聽她的話,他即便一句話都不答,她也覺得安心,覺得滿足。
床邊的朗潤提她拉開了遮掩住腳板心的被褥,腳心散熱溫度會降得更快一些,他起身想要將她往床中間挪動一些免得會滾到床下來,就聽見她低聲咕噥著,他靠近傾身便聽見她的喃喃自語。
「阿潤,別怕,我會保護你的!」
朗潤半跪在床邊,低頭凝著閉著眼睛還在低聲說這話的女子,他長這麼大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會需要一個女人來保護自己,他從小接受的教育和家庭理念就是作為男人的他肩膀上的職責是維護家族的昌盛和給予一個女人的溫暖港灣,他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遇上一個自己能心甘情願築造溫暖港灣的女人,聽到她這樣帶著點孩子氣的夢囈,他突然覺得其實男人依靠一個女人,也是很幸福的。
他低頭,用自己的額頭在她的臉頰上靠了靠,窗外細雨紛飛,蹭著她臉頰的男人低聲說著,「我怎麼捨得趕你走?」
這是對她在車裡說的那句話的回應,她說,我在這裡,你趕都趕不走,他當時怔住,卻沒有回答,他沒有反應的舉動一定是讓她失望了吧!
他只是習慣了深思熟慮,習慣了不輕易許諾,因為承諾對他而言,那就是至死不渝的誓言!
而他此時的回應,她又可曾聽見了?
窗外的小雨還在下著,書房內的電腦屏幕閃著詭異的藍光,屏幕一閃,三個鏡頭同時出現,分別是三個書房,張晨初開始打了個呵欠,看樣子是還沒有來得及調整時差,身上的衣服都沒有來得及換,而另外兩個則都是穿著睡衣,清清爽爽地坐在椅子上,這大概就是有老婆和沒有老婆的區別,前者沒人收拾打理,後兩個一看就是被照顧得很好,生活很有規律,以往也喜好熬夜的司嵐最近的神色也不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