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對方明顯是衝著潤朗來的,是借了輿論力打力,連鎖效應就如同塔羅牌,太快了!」
「遞交辭職申請的那一部分人我都查了,他們都跟另外一家生物製藥企業有聯繫過,對方在很短時間裡挖掉了潤朗接近三分之一的人才,老二,你不覺得這些現象不太對勁嗎?」
「而且最不對勁的就是他們不是辭職之前聯繫的,而是辭職之後聯繫的!」
也就是大家都掐定了這個時間!
朗潤看著電腦屏幕上的影像,「也就是說,對方即便是挖人也是從很早之前就開始了!」
「對!」尚卿文明確指出,「老二,潤朗研究室里不少人是留學歸來的研究者,他們之前也曾在其他研究機構里任職,這些人的履歷相信每一個人你都看過,雖然有保密協議,但是也不能說明他們之前沒有受僱傭於第三方!」
司嵐目光沉了沉,「也好,老二,你趁機洗牌清理一下你裡面的人,恐怕你的潤朗在很早以前就有人混了進來了!」
「這麼有心計地搞潛伏戰?而且潛伏期還這麼長?」張晨初翹起了二郎腿,眯了眯眼睛,「潤老二,你惹了誰了?」
朗潤沒有回話,只是緊了緊眉頭,他自然是明白蝴蝶效應,瀧老人一走,潤朗研究室更是留不住人,加上最近因為實驗載體的問題,又要配合相關部門的調查,幾個科研項目都不得不叫停,市場上的反應也更加直接,郎氏的股份一天之內都降下了好幾個百分點,隨著一些負面消息的誇大其詞,整個郎氏都陷進了一個怪圈子。
近些年本來醫患的關係就很緊張很敏感,郎氏旗下也有幾個直屬醫院,如今這樣的事情一發生,連鎖效應也激發了民眾對醫療企業的敏感情緒,人們一面又需要醫生們的救死扶傷一面又對一些黑心的醫療企業有著很反感的厭惡情緒,而郎氏出事正踩在了這個點上面。
矛盾,一觸即發!
「我可不可以理解為,你得罪了你的丈母娘?」張晨初用指甲刀開始剔指甲,「甄氏的總裁甄女士可是巾幗不讓鬚眉,她看上的東西聽說從沒失手過,老二,你說,她是不是看上你郎家了,或者是因為看你這個未來女婿不順眼直接把郎家給滅了?」
張晨初的話讓朗潤聽著心裡很不舒服。
其他兩人都沒有說話,目光則轉向了朗潤,好像是在等著他開口。
「是,我見過她!」朗潤沉眉,想起了那天晚上他追到榕園跟甄暖陽解釋,而那天甄女士突然出現,對他說的那些話他一輩子都記得。
「她不喜歡我!」
「噗」張晨初噴了一口口水,「她當然不會喜歡你!」
拜託你長這麼大,喜歡你的人有百分之九十九是因為你那副帥氣的皮囊和郎家二少的地位,可真正又能受得了你那鬼脾氣的就咱們幾個,只不過咱哥幾個都沒有搞基的傾向,所以除了咱們幾個,鬼才喜歡你!
張晨初白眼翻完了,神色頗為認真了幾分繼續說著,「外人都不知道她有個女兒叫甄暖陽,只知道她有四個繼子,五個繼女,除了半年前死了一個,進了牢房兩個,還剩下了六個,而我們也是因為特殊關係才知道甄暖陽是她女兒,你想想,外人都不知道,為什麼?甄氏內部爭權奪利相互傾軋形同古代的宮斗大戲,唯獨甄暖陽一人置身事外,她在保護她,而你的出現,是在她的計劃之外,她看你不順眼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張晨初說完瞄了朗潤一眼,恩,她沒提刀直接砍了你恐怕已經是你萬幸了!
當然,你郎老二怎麼也不會是別人想砍就能砍的人!
「咳咳」有過被丈母娘挑剔歷史的尚卿文低咳了兩聲,覺得張晨初這廝說得其實也並不是沒有道理的,只不過張晨初那人忽略了朗潤剛才說那句『她不喜歡我』時的表情,微微低頭的模樣其實是有些迷茫的。
母親這個詞對他們幾個人來說,除了家庭依然健全的張晨初之外,他們三個對這個詞都沒有好回憶,司嵐就不用說了,四歲時離開了生母到了司家,到了自己生母離世的那天都沒有再見過一面;而他的母親為情自殺,活著的時候因為多病也沒有好好關心過他;朗潤,十歲那年母親死在了一次綁架案中,他也為此受了重傷險些離開人世,母親在他的腦海里唯一留下的也只有十歲之前那些點點滴滴了。
雖說三十幾歲的男人聊到這些來不免讓人覺得矯情,但是走到今天,他們心裡都有遺憾,對母愛的渴望並不是只有孩童時期才會有的,如若不然,司嵐也不會對自己的養母一直尊敬著,而他也不會每次到了母親墳墓前久久停留。
他們,都是渴望母愛的孩子而已!
尚卿文注意到朗潤在說那句話時的表情,心裡低低一嘆,「老二,你是不是還有什麼話沒有跟我們說?」
尚卿文本來就跟朗潤平日裡接觸的時間多一些,朗潤十歲那年大病之後整個人都孤僻了,他比朗潤年長,陪他的時間也最多,那段時間醫生診斷出大病初癒的朗潤有了自閉傾向,尚卿文沒事就去郎家,私下裡關係也漸漸地好了起來。
所以從朗潤一些表情上,他能揣測到幾分,就如剛才,他在說那句話的時候,他就隱隱覺得有些不對。
他有話沒說完!
電腦屏幕前的朗潤緩緩抬起臉來,沉默了半響,又像是不確定,微微蹙眉時低聲說道。
「我好像,見過她!」
朗潤在說完這句話時,微蹙的眉頭微微一緊,抬臉時的眼睛裡的眸光閃過一絲不確定,眸子微微一暗,似在沉思回憶,但最終眉心緊擰,輕輕搖了搖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