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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澤只是把食指豎在了自己的唇邊示意蘇少白不要說話,看著蘇少白那避如蛇蠍的模樣眼睛裡閃過一絲不以為然的笑意,『噓』了一聲。
蘇少白輕哼了一聲,快步走到門口,手拉住門把開門之前身體微側,「你要真為她好,最好讓她一輩子都不要記起來!」
蘇少白離開,辦公室里也安靜了下來,窗外還在下著毛毛細雨,越來越厚,依靠在窗邊的尹澤白衣颯爽,手指劃開了擋在面前的窗簾,目光似透過了那綿綿細雨游弋到了其他的地方,他低下頭,看著平躺在椅子上安靜沉睡的女子,伸出自己那雪白修長的手指在她的面上攤開了又收緊,收緊了又撐開,目光穿過手指縫去看她的容顏,手心低得都能觸及到她那長長的眼睫毛,閉著眼睛感受著自己掌心被她眼睫毛輕輕顫動掃過的觸感,他保持著這個姿勢,目光凝著她的眉宇,低聲喃喃。
「有時候,還真想讓你記起來!可是,我不能!」
甄暖陽是被一陣手機鈴聲給吵醒的,她從座椅上坐起來,聽著耳邊又翻書的聲音,急忙去掏自己的手機,旁邊坐著的人把書一合,看著她翻開手機那心急火燎的樣子,恩了一聲,「能不能麻煩你別把我的辦公室當成你睡著的地方?」
甄暖陽看著手機屏幕上閃動著的是朗潤的手機號碼,急忙站起來從旁邊掛鉤上取包時跟身邊翻書的尹澤說了一句氣話,「下一次我就不來了!」
尹澤還保持著坐著翻書的姿勢,看著她取包快步走到門口,手裡的手機還在響著,她不在他的辦公室接電話是怕打電話的人聽出了端倪,他把書往桌子上一放,叫住了要從門口閃開的甄暖陽,「sunny,需要我送你出去嗎?順便跟他解釋一下?」
甄暖陽哪裡還顧得了那麼多,也完全是沒明白尹澤話語中的『解釋』有沒有什麼特殊的含義,她懊惱著來這裡坐一坐聊著聊著就睡著了,她都不記得跟尹澤聊了什麼話題了,迷迷糊糊地就睡了,想起剛才尹澤說的話,她還真把他這裡當休息的地方了,想著就懊惱!
「不用不用,我先走了!」
甄暖陽頭也沒回,高跟鞋踩著地板一陣清脆的響動,腳步聲越來越遠,站在辦公室里的尹澤久久沒動,之後才平靜地走到了窗邊,伸手拉開了窗簾,目光停在了大門口那輛黑色的林肯越野車上,他抬手看了看時間表,恩,sunny在這裡睡了一個半小時,那輛車的主人就在那裡等了一個半小時。
他還真坐得住!
甄暖陽在跑下樓梯深呼吸了三次之後才接了那個電話,電話一通,她還冒雨蹲在草地上,不停地呼氣,卻又害怕被電話那邊的人聽出來,所以呼氣時嘴巴喔成了一個小皮球,嘴唇成了一個圓形的『o』,慢慢地將肺部的氣息呼出來,也沒有注意到此時自己正蹲在大門口,小臉微紅著o著嘴巴。
「你蹲在那裡數螞蟻?」電話通了的第一句話就差點讓蹲在地上的甄暖陽一屁股坐地上,急忙抬頭朝四周看,果然見到了大鐵門外面聽著的那輛熟悉的越野車。
甄暖陽終於明白了尹澤剛才說的那句話,要不要他來解釋一下?
甄暖陽一直沒跟朗潤說自己會來尹澤這裡,此時見他的車就停在大門外,從駕駛座旁邊的車窗口探出的那隻手臂修長白淨,手指微微彎曲地自然下垂,隱約能見到駕駛座上坐著的男人。
甄暖陽從地上站起來,衝著那邊揮了揮手,沒有得到郎二少的回應便把手機收起來,快步朝他那邊跑,邊跑邊想著自己應該怎麼跟他解釋自己在這個地方,還有,她沒跟他說自己來了這裡,他是怎麼到這裡的?他什麼時候來的?自己又在尹澤辦公室里睡了多久?
一連串的問號擠進了甄暖陽的腦子裡。
在她小跑著跑到他車邊的時候,她衝著車裡的人打了個歡快的『嗨』,毫無意外地只被朗潤淡淡地看了一眼。
是跟他說,自己來這裡是做義工?
還是跟他實話實說?
甄暖陽坐上車之後心裡還在想著這個問題,只可惜上車之後,朗潤什麼話都沒問,只是在發動車之後,抬臉朝車外看了一眼,方向是精神病院的那棟辦公樓。
朗潤專心致志地開車,身邊坐著的甄暖陽卻像是屁股底下有東西,坐著渾身的不舒服,不是往這邊動一動就是往那邊挪一挪。
「阿潤!」甄暖陽覺得車裡的氣氛讓她覺得渾身不適,因為他的寡言,以及她的心裡不安,這種情緒相撞在一起,使得兩人的相處越發的怪異。
開車的朗潤『恩』了一聲,聲音不大,但也算是回應,讓坐在副駕駛座位上的甄暖陽突然鬆了口氣,他能回應她是不是就表示著他並沒有生悶氣?
甄暖陽繼續目不轉睛地關注著身邊開車的男人,想著他真的過來接她,心裡難免感動,便輕聲說著,「阿潤,尹澤他不僅是我相識已久的好友,也是我的心理醫生!」
開車的朗潤神色微微一凝,聽著身邊的人柔和的話語,在小心翼翼地關注他的表情,卻也在將自己的心裡話誠摯地告訴他,他靜靜地聆聽著,聽著她說小時候得了一場怪病,有些心理陰影,認識了尹澤之後省了一大筆的心理治療費用。
她認真地說著,毫不保留,而他也安靜地聽著,等她說完之後,一句總結語便是,「阿潤,我跟他只是朋友!」
開車的朗潤目光微凝,注視著前面道路的眼睛微微一動,眼底閃過的情緒一閃而過,他輕聲回應。
「我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