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暖陽聽著他的回答,心裡一軟,他這麼說就表示他沒有誤會。
「只是暖陽」
他只沉默了半響,便叫住了身邊語氣輕鬆,身心也氣爽的甄暖陽。
「以後你要是心裡有壓力或是不開心的事情,你要記得,找我!」
朗潤說完,目光深深地凝望著身邊的人,他的後半句話並沒有說出口,只是用眼神看著甄暖陽。
記得,找朗潤,找你的阿潤!
不要再找尹澤!
「驗屍結果出來了,還有潤朗的那一類藥物檢驗結果也出來了,藥沒有問題,問題是在這兩個死者身上!」
「這兩個死者死前的兩個月精神都有好轉,突變也是在死前的一周,據死者的家屬回憶,這兩人在死前的一周都神情恍惚,像是受到過什麼精神刺激,本來精神病患者的治療期就長,平時觀察也有記錄,除了那一周時間,病人的神態凝滯反應劇烈之外,其他情況都在正常的範圍之內!」
「那就是他們在死前受過一些精神刺激!」朗潤肯定地說道。
「想讓精神病人發病就要有針對性地精神刺激,我們通過醫護人員的口供,並沒有發現那一周里有能刺激到病人神經的語言出現,除非他們見過其他人,但是精神病科室的病人都有專人陪護,病人不可能在正常的情況下見到其他人!」
「兩個死者都是跳樓,精神科犯罪心理醫生也曾指出,並不是言語刺激,有時候一個動作也能刺激到病人做出相應的反應,延伸出去,一個圖案,一種顏色,甚至是一件物品也可以!」
「已經排除了藥物作用致使病人精神紊亂,但是死因卻撲朔迷離了!」司嵐有些頭疼地看著朗潤。
而一邊坐著的一隻沒有說話的尚卿文臉色微沉,「我在想,死者有沒有在極不願意的情況下自己跳樓輕生?」
他話音剛落,張晨初扯了一下嘴角,表示不可思議,而坐著的朗潤卻皺了一下眉頭。
「有!」朗潤說完,臉色微變。
「被催眠的時候!」
被催眠的時候?
朗潤的一句話使得另外三人都面色異常。
尚卿文表情嚴肅,曾經舒然因為被聶展雲潛意識的催眠,那一個多月暗無天日的摧殘,折騰得舒然精神幾經崩潰,出現過很多次在毫無意識中自殘,不僅自殘還傷害身邊的人,尚卿文手腕上現在還有一條刀痕,是舒然在情緒失控時割傷的。
那段水深火熱煎熬的日子,每每想起都讓尚卿文心裡寒顫。
所以對朗潤所說的催眠自殺並不覺得是天荒夜談,而司嵐則清楚地知道林雪靜在失去第一個孩子時精神崩潰到要跳樓自殺,當然冷靜下來的林雪靜是絕對不會丟下承嘉輕生,可見人的精神力一旦被外界有意或是無意地侵襲,各種意想不到的事情都可能會發生。
「舒然當年在貴州酒店發生的那件事,通過監控你們也應該看到的,而舒然至始至終都不知道發生過什麼事情,在被催眠的人腦海里是對發生過的事情毫無所知的,她會做什麼都是通過催眠實施者下達的指令!」
「舒然當年是跟聶展雲在一起,被施展催眠還說得過去,但是這兩個死者根本就沒見過其他人!」張晨初嘀咕出聲,說著還朝尚卿文看了一眼,看看好友臉上有沒有什麼特殊的表情。
話說雖然聶展雲死了好幾年了,但尚卿文心裡頭還是有這個疙瘩,如若不然也不會把人家聶展柏當防賊一樣。
沒辦法啊,誰叫聶家兩兄弟長得那麼像。
上一次聶展柏在D市開畫展募捐晚宴上,幾年不見,即便是看上一眼也把張晨初給嚇得夠嗆。
啊,那是聶展柏嗎?
那完全是聶展雲一個模子雕刻出來的,一顰一笑,一舉一動,恐怕是聶展雲從墳墓里爬出來也分不清他們兩兄弟到底誰是誰!
你想,好不容易死了一個情敵,還留下了一個禍害,他要是尚卿文的話都會在背地裡咬牙切齒暗恨自己當年應該斬草除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