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忘記了現在應該時刻保持警惕了嗎?
甄敏茹在心裡罵完,神經卻比剛才更加警惕起來,而且剛才那人喊了一聲也不見有人回應,有些奇怪了!
「你們幾個先上去看看!」甄敏茹讓那四個人先上去查看情況,自己則站在樓梯間的位置,查看自己剛才安裝的炸彈,當她發現之前安裝的炸彈不見了的時候,她頓時心裡警鈴大作,有人已經進來了!
甄敏茹急忙退下去,連那四個被她叫上去的人都沒有再提醒了,她疾步退後,心裡的憤怒更甚,好,你們竟敢進來,那我直接殺了朗家這棵獨苗!
甄敏茹提著槍疾步往會走,在路過一個拐角處時發現有些不對,她記得自己剛才特意交代過蘇少白,這個地方必須要安置炸彈的,但是現在沒有!
再看看其他地方
也沒有!
甄敏茹第一念頭是有人已經潛入這一層,但是心裡又不確定,在她推開一間隱蔽的房門時,發現扔在裡面的那隻包里裝著的全是炸彈。
這些,根本就沒有安裝
甄敏茹瞬間臉色鐵青。
好你個蘇少白,你居然敢給自己留後路!
郎思怡撲過去了,用自己的身體去擋住了蘇少白的槍口。
也就在此時,地上原本昏迷著不能動憚的朗潤突然朝蘇少白的方向滾了過來,他的手裡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抓起旁邊散落在地上的用於修補人體標本的鐵夾子,滾過去的一瞬間抬手就用手裡的鐵夾子狠狠地朝蘇少白的腿上刺了過去。
朗潤的腿斷了根本無法站起來,但是此時他卻用上了全身的力量翻滾著身體,抓住時機給了蘇少白狠狠的一擊。
而此時,在蘇少白慘叫的同時,槍聲也響了,用自己身體撲上去堵槍口的郎思怡頓時身體一震,胸口有那麼一瞬間被突然掏空,緊抓著蘇少白手臂的雙手一緊,她的眼睛都快凸出來了,睜大著,死死地看著面前的人,眼睛裡的光突然散漫開,但卻又瞬間清醒,雙手更加用力地拽進了蘇少白手裡的那把槍。
你無法想像一個弱小的女子在這一刻突然爆發出來的力量,左腿受了傷的蘇少白簡直是被她推著撞向了身後的操作台,操作台上那些器皿被撞散開,噼里啪啦得滾了一地,郎思怡長發凌亂,此時早已像是入魔狀態,不顧一切地推著蘇少白往那個方向沖。
「不要思怡!」朗潤的聲音幾乎要穿破了喉嚨,他怎麼會看不明白她的意圖?她是要跟蘇少白同歸於盡,不要
又是接連的兩聲槍響震得朗潤耳朵都嗡嗡直響,他赤目圓瞪,不
蘇少白的身體撞在了邊緣上,他目露驚恐地看著撲向自己的郎思怡,她就像地獄鎖魂的女鬼,蒼白的臉上露出痛快的笑,張嘴笑的時候,嘴巴里湧出的血大口大口地噴向了他的臉,腥熱的,血腥的
「蘇少白,你毀了我一生,我若生死,又豈可讓你獨活?」
郎思怡一口咬著自己的舌尖,讓疼痛來得更激烈些吧,催使她使出渾身的力量殺了這個男人。
蘇少白被推向了福馬林池,身體失去平衡的他直接從池子邊緣翻了下去,池高六米,他被推下去時撲在他身上的郎思怡也跟著翻倒,但卻被一股力量突然拽住了她的雙腿,將她整個人懸吊在了池水邊緣。
「堅持住,不要放棄!」抓住她雙腳的人是甄暖陽,她被蘇少白打暈卻被接連的幾聲槍聲震醒,一切都發生得太快,她衝過來的時候,郎思怡已經將蘇少白推了下去,而她幾乎是超過了身體的極限撲上去才抓住了她的雙腳。
被推下池子的蘇少白只掙扎了片刻,高濃度的甲醛已經滲透進他的耳鼻喉眼睛,那雙睜大的眼睛被血水浸染,七孔流血,短短十幾秒就喪失了生機,被懸掛在池子上面的郎思怡虛弱地睜大著眼睛看著被血水環繞的男人,突然笑了,她一張口,嘴裡的血就狂涌而出,像下墜的血雨,灑進了池子裡。
「堅持住啊!」甄暖陽已經變了聲音,在一點點將郎思怡拉上來的時候看著她從口中湧出的血濺在池子裡滾起一圈圈的血色漣漪,頓時感覺渾身的力氣都被抽空,抓緊郎思怡雙腿的手一抖,被撲到池子邊的朗潤一把抓住,兩人一起使力將郎思怡拉了起來。
「你怎麼樣了?你說說話,說說話!」朗潤的身體顫抖著跌倒在地上,被拉起來的郎思怡滿臉的血,身體倒掛,她從口中流出來的血有不少都沾在了臉頰上,她虛弱地睜不開眼睛,卻在聽到朗潤聲音的時候掙扎著抖了抖眼皮,將目光投向了他。
她的胸口還在流血,連中三槍,都是在心口的位置,血流如注,她卻看著朗潤輕輕地笑。
「我剛才,好像聽見你叫我的名字了,阿潤,你,你能不能再叫一聲,能不能」郎思怡說話都斷斷續續,她的舌尖在剛才被咬破,甚至有些口齒不清,卻用那雙期待的目光緊緊地看著身邊的人。
朗潤用自己的手摸著她的胸口,明知道怎麼堵都是徒勞,但他還是想著,止血,止血,甄暖陽已經避開了臉,背過身去伸手擦自己的眼淚,她沒想過郎思怡會做出這樣的舉動來,她用自己的身體為朗潤擋槍,用自己的命換他的命!
朗潤渾身都抖得厲害,低著頭回應郎思怡的話,近似哭啞出聲,「思怡,思怡」
她給他注射的並不是海洛因,正如蘇少白所說的,她注射的是止痛針,她蹲在旁邊跟他說的那些話聽似在泄憤其實是在引導他要他學著被注射了毒品的痛苦模樣,她在給他爭取時間,甚至在剛才她靠近時,將那把刺傷蘇少白的鐵夾子偷偷地塞在了他的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