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啊?”一个男人开门探出头来,小心翼翼看了看外面。
李承天掏出证件,说:“您好,我们是市重案组的,想请您协助调查。”
“重案组?我……我没犯法啊!”男人一听,就说话有些急。
“请先开门。”程欢声音听上去有些冷淡,又透露着不容侵犯的威严,男人考虑了一下,打开了门。
一个不大的客厅,两室一厅的老式格局。一张圆桌、一排破布沙发,把家占得满满当当,靠门的一面是堵了整墙的镜子,镜子旁边就是卧室。
李承天问:“你是林德福吧?”
男人体型稍胖,唇边冒着青青绿绿的胡渣,看上去已经有段时间没有好好打理过自己,他点点头说:“我是,请坐吧。”
林德福看他们坐下来,才搬了把椅子放在沙发旁边,目光从三个人脸上一晃而过,说,“你们这么晚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程欢说:“市日报社记者吴兰被人谋杀,今天早上尸体被发现。她出事前曾经写过一篇关于你的报道,当时反响很大,所以我们想了解一下当时的情况。”
“吴兰?”林德福的手微微拳起来,又慢慢松开说,谨慎地看了一眼程欢说:“你不会怀疑是我杀了她吧?”
空气中短暂静默,程欢盯着他没有说话。
林德福看程欢不说话,神色逐渐慌乱起来:“我……”
姜海波看他局促的样子,有些不忍心,安慰道:“您别急,我们就是了解一下情况。”他刚说完,就撇见李承天用手捂住了脸。
程欢盯着林德福,问道:“为什么你觉得我们会怀疑是你杀了她?”
错愕的神情在林德福脸上一闪而过,片刻,他才稍稍放松,说:“吴兰那篇报道毁了我全部的生活,我的工作,甚至是我的家庭,全都毁了。”他稍稍停顿,拼命忍了忍满心的委屈,低下头,继续说,“这几栋住宅,包括前面那些划为商务区的烂尾楼,都是被外省一家房地产公司包走的,因为是跨地区,他们一拿下项目后就分拆了,我自己是工头,还住在这片,听到的风声比较早,砸了好些钱才揽下这个活。”
“谁知道房地产公司出了意外,工人的工资迟迟到不了款。有几个工人联系了公司,可公司耍无赖,还说早就把款结了,暗示他们是我把钱贪污了。然后驻事处也搬走了,工人就一直问我要钱,我哪有钱啊?后来,不知道谁把这事捅到了那个记者那,就……就出了那篇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