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下午去忙吧,不用耗在這裡,車你也開走,我自己打車來回就行。」蘇沫知道自己什麼情況,結束之後未必有心情說話,也需要很長一段時間自我調整,他不想讓周逸跟著他難受,乾脆把人趕回家。
周逸一向順著蘇沫,只好點頭同意。
下午他和蘇沫一起出門,方向一東一西,他先目送蘇沫打車離開,才緩緩往反方向走。在一個分岔路口,方向盤一打,車往首都最大的圖書館開去。**
「聽到對方的名字,或者想到那個人,還會非常痛苦嗎?」
盛年之坐在一張沙發上,和蘇沫相對而坐。桌上放著他愛喝的黑咖啡,沒加糖,很苦,屋子裡點著薄荷薰香,這一切都讓蘇沫熟悉和放鬆。
「沒有特別痛苦,可能是從阿逸嘴裡說出來的,就不怎麼害怕了,但還是有明顯的心理反應,心悸,出汗,不過我沒讓阿逸發現。」
盛年之露出一個寬厚的笑:「聽你提起周逸,感覺沒那麼排斥了。」
蘇沫赧然:「本來也不排斥,就是……太親密了還不行。」
「最近發生過什麼事?」
「晚上,他說……想留下來,我還是做不到。我很抱歉,也有點不忍心,或許、或許可以嘗試著進一步加深關係。」蘇沫神情有些尷尬和苦惱。
「沫沫,不要勉強自己,相信周逸也是這麼想的。」盛年之耐心地說,「PTSD治療是個長期過程,你想要積極應對是好事,但不要操之過急。」
盛年之摘下眼鏡,用手帕擦一擦鏡片,十分自如地和蘇沫聊天。
「我們現在已經過了治療最為艱難的第三階段,如果你想和周逸加深一下關係,可以告訴他曾經發生過的事,讓他和你一起承擔,你當時的感受、想法和體驗,都可以告訴他。你們一起重構那些碎片化的記憶,你可以更好地獲得對創傷的自主權和控制感。只有完全信任和依賴,你才能和周逸發展出正常的親密關係,你們未來的親密感也會更牢固。」
「沫沫,你要相信自己,一切都在變好,精神創傷無法痊癒,但一定能緩解。忘掉過去,開始新生活吧。」
第0018章 隱憂
圖書館靠窗位置的沙發上,周逸花了兩個小時看完半本晦澀的TA心理遊戲分析。這兩年,他看了大量心理學方面的論著和案例,也私下跟盛年之接觸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