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逸大部分時間都在忙。他不可能完全不理周家事,周長川把一家百貨公司和免稅集團做訂婚禮物給了他,雖不用他親自打理,仍有很多事宜需要他定奪。況且他在年後的學術論壇和高峰會議安排也很滿,甚至有去其他獨立區演講的計劃。
這原本就是他答應父親的條件,既然受家族庇佑,就必然要奉獻和受其掣肘。
不過再累他也是開心的,訂婚日期越來越近,他甚至跟學校領導請好假,準備儀式一結束就帶蘇沫飛去度假。**晚上十點,蘇沫剛收到周逸又要晚歸的消息,還沒來得及扣上手機,就聽到前院傳來汽車引擎聲。聲音不大,但在夜深人靜的宅子裡異常清晰,有數道晃動光束閃過,副樓前面的那片草坪都被照得雪亮。
有隱約的不安從心底升起。蘇沫站在窗前往外看,但這個視角只能看到遠處寬闊草坪和四周的常綠大喬。
這時有急促敲門聲傳來,果然是一臉緊張的周雲際。他也聽到動靜,立刻來找蘇沫。
「我剛給小惠發消息,她說是大哥回來了,哦,小惠在主樓負責清潔。」周雲際有些語無倫次,「她說大哥受了傷,還有、還有顧望哥,他身上也有血。」
蘇沫安撫他兩句,兩人便一起往主樓去。
周雲際跑在前面,越來越快,蘇沫只得緊緊跟上。
主樓燈火通明。蘇沫一進來,就發現大廳每個角落裡都站著荷槍實彈的保鏢,進出和走動的人很多,有傭人,有醫護,也有幾個西裝革履的工作人員,但沒人說話,動作間沒有窸窣聲,整個大廳內安靜到壓抑。
他們一進來,管家就從一側餐廳走出來,他似乎在吩咐廚房做什麼東西,而後迎上前,不等蘇沫問,便開口:「大少爺受傷了,在樓上房間。」
蘇沫便問:「嚴重嗎?」
管家沒說嚴不嚴重,只說「醫生已經來了」。
蘇沫都沒意識到自己鬆了口氣。
周家有自己的醫院,一般能處理的問題醫生會上門,既然醫生在這裡,說明周千乘沒太大問題。
蘇沫猶豫著自己是走是留。周千乘受了傷,他於情於理都應該關心一下,只是拿不準口頭問一下管家算不算關心到位了。
「那我就不添亂了,」蘇沫說,「明天我再過來。」
說完他看了周雲際一眼,對方正仰頭往樓上看。
樓梯口也站著兩個保鏢,周雲際原地小幅度跺幾下腳,也不知道是不是不敢上去。就算他是周家人,但在這種充斥著濃郁低氣壓的緊張氣氛下根本不敢妄動。
沒過幾分鐘,他腦子裡亂糟糟的,什麼也顧不得了,轉身去求管家:「我能上去嗎?」
誰也不知道上面什麼情況,但這時候周千乘臥室那一層已經完全封閉,上面除了保鏢就是醫護。
雲水間的防禦系統和安保隊伍是完全聽命周千乘的,因為他受傷,整個莊園已經啟動加密防控。也就是說,沒有周千乘同意,就算在家裡,也沒人能近他的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