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長大一點,他有一次和哥哥打架,哭著跟爸爸告狀,爸爸隨便敷衍兩句就過去了。他覺得很委屈,自己坐在花園裡哭。哥哥走過來,盯著他看,那眼神到現在他都記得。然後哥哥說了那句讓周逸記到現在的話。
他說:「周逸,你拿了我的東西,是要還的。」**文件是複印件,最下面有兩個人的簽名,一個是周千乘,另一個是蘇沫。
是結婚協議書。
周逸手很冷,全身都冷,他看了好幾遍那個簽名,是蘇沫的筆跡,落筆流暢,清晰有力。
「在你來的半個小時前,我們已經簽了法律文件,目前合法。」
「不可能,他不會簽的。」周逸失魂落魄,「他在哪裡,我要見他!」
周千乘淡聲說:「你以什麼身份見他,不合適吧。」
「你逼他簽的,」周逸無法接受,「一定是。」
周千乘做了那麼多惡事,多做一件也不算什麼,這種違背當事人本意簽下的文件在周千乘這裡數不勝數。他是慣犯,手段惡毒。
「我說過,他還愛我,你不信。但現在他不必糾結了,我已經永久標記了他,字也簽了。」周千乘說,「周逸,他現在從身體到法律上,都是我的omega,你們再無迴轉可能。」
周千乘說完按下電子按鍵,門開了,顧望站在門口,身後還站著六神無主的周雲際。
「顧望,送他下樓。」周千乘下了簡短命令。
不等顧望往裡走,周逸猛然抬頭:「他在哪裡?」
周千乘漠然道:「別費力氣了。」
「你知道的吧,他有PTSD,治了好幾年,才剛剛好轉。」周逸手撐住靠近門口的沙發,似是站不穩,「因為患病,他有親密障礙,我從沒強迫過他做什麼。如果他現在是清醒的,一定要找人看著他,如果不是……周千乘,他不願意做的事情,別逼他……別再傷害他了。」
空氣靜了幾秒。
周千乘轉過頭,頭一次避開周逸的目光。
◇ 第42章 42、動手更方便些
蘇沫一天一夜沒進食,剛被帶回來時整個人呈一種病態的渾噩。
醫生來給他檢查身體,他剛開始沒反應,等針扎進手背,他突然反應變得強烈,另一隻手抓著膠布就把針頭撕下來,手背上登時劃了一道很長的口子。
一個醫生和護士都沒按住他,他從床上摔下來,往牆角爬。周千乘聽到動靜衝進來,將他從衣櫃和床頭的夾角中拖出來。
他抱頭蜷在地板上,緊緊閉著嘴,眼淚流了滿臉,哭得無聲無息。卻又驚天動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