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千乘甩開周逸的手,整了整衣領。他穿戴整齊,就算被打了一拳破了唇角也不見狼狽,反而有種大事已然的沉心靜氣。
「對,他從小就喜歡我,你不是知道嗎?」
「你他媽胡說八道!」周逸被他的話激得眼前發黑,「你知道這十年他怎麼過的嗎?啊?你憑什麼說他喜歡你!你有什麼證據說他喜歡你!就靠那幾幅破畫嗎?」
周千乘眸光微斂:「周逸,你這一拳我受著,是因為這事多少對你是個傷害。但不代表你可以在這裡肆意妄為。」
「你這個瘋子!是誰肆意妄為!是誰在別人房間裡強行標記一個毫無反抗能力的omega!」
周逸穿著一件黑色外套,裡面是病號服,看得出來他走得很急。因為過敏被折騰了一天一夜的身體已經衝到極限,腦子裡完全冷靜不下來,在見到周千乘之後,怒火將他的神志燒毀,儒雅君子被逼得發了瘋,只想找回自己的愛人。
「蘇沫呢?他在哪裡,你把他還給我!」
「還給你?你是不是搞錯了,他是你的嗎?」周千乘甩甩手,看著周逸說。
從環境和壓力層面上來說,周千乘連周長川都不放在眼裡,遑論周逸。可不行,至少現在還不行,周逸對蘇沫來說是怎樣的存在,周千乘十分清楚。任何事都在他掌控,唯獨人心需要謹慎計算。他跟周逸正面開戰是遲早的事,繞不過,堵不得,而且會是一場持久戰。
換做別人,他大概有十幾種辦法讓對方閉嘴消失,可唯獨周逸不行。
「我們因為父母原因被迫分開,他心裡是怨我的。這次見了面,我們也都說開了。」周千乘擺出一副好好說話的姿態,「我承認,他在你和我之間很猶豫。沫沫就是這樣一個人,他答應了和你訂婚,就算發現還是喜歡我多一些,也不會丟下你。我只有幫他做決定了。」
周逸自詡見過周千乘各種面貌,但對方這樣一本正經說混帳話的樣子他還是頭一次見。
「你顛倒是非。」周逸咬著牙說,「蘇沫呢,我要見他,我和他說!」
「周逸,我勸你認清現實。他現在不想見你,你們也沒有見面的必要。我今天還有耐心在這裡跟你廢話,只是念在新聯盟國那幾年你對他還算照顧,至於其他的,我們之間沒什麼情分,也沒什麼可說的。」**這些話,在周長川的書房裡,周逸已經聽過一遍。
那些迫不得已,那些要顧大局,那些一個omega而已,通通是廢話。周逸承認自己是父親口中不堪大用滿腦子情愛的人,對,他就是這樣的人,他只要蘇沫。一想到蘇沫昨晚經歷過什麼,他胸腔肺腑里就仿佛被抽空一樣。
他拼了命愛著護著的人,不該這樣被糟蹋被侮辱被輕視。
他要帶蘇沫離開這個地方,再不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