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著去牽蘇沫的手,帶著人往自己的書房去。
兩人的書房是分開的,面對面兩間,大小和格局一樣,只不過周千乘的書房裡沒有監控。
蘇沫書房裡有監控他是知道的,就在牆角掛著,明晃晃得不遮掩。不只是書房,這棟房子裡大概除了臥室和衛生間,到處都有監控。這和周千乘身份有關,也是安全需要,蘇沫偶爾會有不適感,但他從未提過。他從住進來,就沒提過任何要求和想法, 把鳳尾竹移走是唯一一次。
周千乘的書房和他本人很像,灰黑色裝飾風格,書籍材料規整地擺滿兩面牆,堅硬寬大的實木書桌,看起來沒有一點人情味。
蘇沫總算趁著周千乘拿書的空隙抽回手,安靜站在後面等著。
周千乘從書櫃正中間抽出兩本來,遞給蘇沫:「你先拿著,我記得還有幾本別的,買太久了,也不知道你什麼時候回來,就放起來了。」
他很如常地說著這些,去旁邊雜物櫃裡拿了一把梯子,踩著上去,去翻找最上面一排。
「找到了。」他說著,抽出一本硬裝書,轉過頭微微俯身,蘇沫伸手來接,拿到手裡一看,是一本很珍貴的社會心理學論著,市面上已經很難買到。
「還有這本。」周千乘又拿了一本,回身遞給蘇沫。
是六年前就已經不再出版的教材類心理學書籍,蘇沫曾買過一本二手的,但被同學借走之後沒還回來,為此他氣悶了好久。
蘇沫翻了兩頁,根本停不下來,忍不住仰頭問:「你怎麼會有這個?」
周千乘還站在梯子上,幾乎要頂到天花板,手臂撐著牆,跟蘇沫說:「有時候去國外,看到合適的就買了,你學這個,應該會喜歡……就算不喜歡,總會有用的。」
他下了好大一盤棋,早就做著蘇沫會回來的準備,在漫長的籌謀和惡意中,還能抽出短暫的空隙做些討好和溫柔的事,真不知道這人是太愛還是太有手段。
蘇沫手指扣著書脊,用力到指甲發白。他沒說什麼,像沒聽到一樣,又翻了兩頁書。
周千乘兩步邁下來,把梯子折好放回雜物櫃。蘇沫還站在書櫃前,抬眼看到橫放的一本書露了半截出來,應該是剛才翻找書籍時不小心碰到了。他墊腳去夠,想把書推回去,結果沒站穩,手一滑,把那本書掃落下來。
蘇沫手忙腳亂去接,很厚的硬紙殼擦著他的鼻尖砸進懷裡。周千乘聽到動靜立刻過來,兩隻手抓住蘇沫肩膀,先去看他的鼻子。
被砸了一下,很酸,蘇沫揉著鼻尖,眼底漫上來水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