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千乘嗯了一聲,說:「如果看到任意,不要暴露身份,放他走。」
他可不想跟傅言歸結仇。雖然他理解不了傅言歸的神操作——把喜歡的人當賀禮送給敵人——但不妨礙他不想攪和這些頭疼的感情事。
「好,」顧望說,「放心。」
刺殺事件之後,周千乘去療養院見了周長川。他那些手段對著蘇沫使不出來,但對著別人,包括他的父親,他有的是辦法。
周長川給周逸口令是保他平安,並非要他殺自己親哥哥。周長川現在進退兩難,但自己再深陷囹圄,也不能眼睜睜看著周家陷入動盪。所以很快就把另一個口令告訴周千乘。
周千乘原本想直接幹掉那個在太歲頭上動土的狙擊手,但正好傅言歸有事來求,周千乘便做個順水人情,把口令賣給對方。至於傅言歸要口令做什麼,周千乘心裡有數。
這次顧望去新聯盟國,就是要趁著傅言歸和陸未晞龍虎鬥的時候,藉機殺掉左燼,然後讓雙方都以為是對方殺的。
後來也確實按計劃進行,顧望在新聯盟國一個小城裡追蹤到左燼,戴著面巾將其射殺。左燼身旁跟著一個腺體重傷的omega,是任意。顧望沒管任意,在陸未晞和傅言歸的人趕到之前離開。當然這是後話了。
正事聊完,兩人便說些閒話。
周千乘突然提了一個名字,問:「被蟲蛀的那棵花樹活了沒?」
周千乘快一周沒回去了,每天睡在辦公室,午飯前剛差遣顧望去環京拿一份材料。不是什麼重要東西,顧望拿到之後交給韓秘書,然後專心陪著周千乘吃飯。
顧望裝傻:「誰?」
「從農業基地找的那個專家。」
「我沒見到他。不過雯姐說,那專家來看了,救不活,不如重新種一棵。」
周千乘沉默下來。那棵玉蘭蘇沫很喜歡,春天的時候在樹下看書,甚至還拍了幾張照片。
顧望知道周千乘想聽什麼,偏不如他所願,把環京大大小小的事都說了個遍,花園裡新裝了一個輪胎鞦韆,雯姐托他給周雲際帶了一包貓糧,守在環京的安保隊隊長媳婦生了二胎等等,就是隻字未提那個人。
這段時間,周千乘打開過幾次監控,沒有一次看到蘇沫。臥室是沒有監控的,這說明蘇沫大部分時間甚至全部時間都在臥室待著,連書房都不肯去。
心裡壓著的那股脾氣還沒消下去,又添新堵。
他們吃完飯,從休息室移到辦公區。一身職業裝踩著高跟鞋的女秘書進來送材料,順便將餐車收走。
顧望看著平時颯爽的女秘書如今有點蔫,笑了笑,說起八卦。
「她和男朋友吵架了,這兩天沒回家,天天住辦公室。放言如果男朋友不服軟,堅決不回去,大不了分手。現在的小姑娘真硬氣,可不開心都在臉上寫著呢。哎,反正自己難受唄。」
周千乘掠了他一眼,嫌他話多。
